第199章
演戲
蕭野垂眸看著幾乎癱軟在凳子上的王天祥，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王副局長。”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玩味的諷刺，“你覺得……我缺什麼？”
王天祥猛地一顫，抬頭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裡麵的冷意讓他如墜冰窟。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是啊。
蕭家的人缺什麼呢？
他們什麼都不缺。
蕭野緩緩俯身，靠近了些，檀香的氣息若有若無地籠罩下來，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力。
“你女兒動了不該動的人，就該付出代價。”他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這一次，你求誰都沒用。周毅保不住你，更保不住她。”
聽到“周毅”兩個字，王天祥瞳孔驟縮，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粉碎。
他臉上血色儘褪，嘴唇哆嗦得厲害，突然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猛地想要撲上前，卻被蕭野一個冷淡的眼神釘在原地。
“蕭少……蕭少！”
王天祥聲音嘶啞，幾乎泣血。
“周毅……周毅他見死不救！他怕引火燒身，早就把我當棄子了！我可以……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他那些事，我手裡有證據！隻求您……隻求您高抬貴手，饒了妍妍……她真的還小，她隻是一時糊塗，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能被毀掉啊！”
蕭野靜靜看著他涕淚橫流的狼狽模樣，眼底沒有任何波瀾。
周毅。
這個名字他記得。
周家之前對南梔的幾次暗中刁難，雖然手段不高明，但也足夠讓人厭煩。
若是能借此機會將周毅徹底按死，倒也算一舉兩得。
他指尖撚動佛珠的速度未變，隻淡淡開口：“說。”
王天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開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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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周毅這些年來如何利用職權做一些更見不得光的交易，全都抖了出來，細節清晰，時間地點人物俱全，顯然並非臨時攀扯。
蕭野麵無表情地聽著，直到王天祥說得口乾舌燥，再也擠不出一個字，才緩緩直起身。
“很好。”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轉身，走向訊問室門口，抬手輕輕叩了兩下。
門立刻從外麵打開，一名身著製服，神色嚴肅的警官站在門外，顯然早已等候多時，對蕭野恭敬地點了點頭。
“王副局長願意積極配合，交代了一些關於周毅同誌的問題。”蕭野側身，讓出空間，語氣依舊平靜無波，“麻煩你們詳細記錄，依法處理。”
警官立刻會意，正色道：“請您放心，我們一定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兩名記錄員迅速進入訊問室，坐在王天祥對麵，打開了記錄設備。
王天祥癱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喃喃：“妍妍……”
蕭野不再多看裡麵一眼，轉身離開。
走廊燈光冰冷，將他修長的影子拉得很長。
佛珠在他腕間垂落，隨著平穩的步伐輕微晃動，沉靜一如他此刻的眼神。
周毅這塊石頭，終於要沉底了。
而南梔的傷，總該有人付出更徹底的代價。
他步出市局大樓，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微微眯起那雙桃花眼，抬手擋了一下光線，指尖拂過佛珠溫潤的表麵。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柯承韜發來的消息，語氣依舊不著調。
“怎麼樣啊？搞定沒？晚上出來喝一杯？放鬆放鬆。”
蕭野沒回，直接鎖了屏。
他抬頭望了望遠處城中村的方向，目光深沉。
現在，他更想去看看那個總是把自己包裹在冰冷外殼裡的女孩。
不知道她的傷口，還疼不疼。
……
黑色的邁巴赫無聲地駛入城中村狹窄的巷道，最終停在那棟熟悉的舊樓前。
蕭野推門下車，午後的陽光落在他肩頭，勾勒出挺拔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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