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守護
南梔覺得，該說的她已經都說了。
而蕭野要繼續浪費時間，隨便他。
她現在隻覺得有些疲憊，轉身進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客廳裡隻剩下蕭野一人。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卻沒有絲毫鬆懈。
男人的手緩緩撥動腕間佛珠，目光卻似有似無地落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時間慢慢流逝，窗外城中村的喧囂也漸漸沉寂，隻有偶爾駛過的車聲劃破寂靜。
他並未開燈，隻在黑暗裡靜坐，如同古寺中守夜的僧侶，眉目沉靜，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臥室內，南梔躺下不久便覺肩傷處隱隱作痛，先前在酒吧外麵被那男人按壓的地方更是泛起一陣陣鈍痛。
她素來能忍，隻蹙了蹙眉，並未在意，翻了個身試圖入睡。
然而後半夜，那痛楚非但未消，反而變本加厲，甚至牽起一陣陣頭暈目眩。
她感到喉嚨乾得發緊，像被砂紙磨過，渾身一陣陣發冷，卻又滲出虛汗。
她下意識想蜷縮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她輕輕抽了口氣。
意識在昏沉與清醒間浮沉。
她想起身倒杯水，剛撐著手臂坐起，便是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渾身軟得沒有一絲力氣，肩上的傷灼痛難忍。
她試圖扶住床頭櫃，指尖卻掃空了，“砰”的一聲悶響，整個人無力地滑落在地上，撞倒了旁邊的矮凳。
聲響不大，但在安靜的深夜格外清晰。
客廳裡，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瞬間，蕭野便倏然睜開了眼。
那雙桃花眼裡沒有絲毫剛醒的迷蒙，隻有一片沉冷的清醒。
“梔梔？”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臥室門外，叩了兩下門，聲音壓低卻清晰。
裡麵沒有任何回應。
連細微的呻吟或翻身的聲音都沒有，寂靜得可怕。
蕭野不再猶豫，握住門把手一擰，門並未反鎖。
他推開門，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一眼便看到倒在地上的南梔。
她蜷縮著，長發淩亂地鋪散開，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平日裡總是清冷疏離的人，此刻看起來異常脆弱。
蕭野的心臟像是被猛地攥緊，幾步跨到她身邊，單膝跪地，小心地將她攬起：“梔梔？”
他的手觸碰到她頸側的皮膚，滾燙的溫度讓他臉色驟變。
他立刻撥開她額前被冷汗濡濕的發絲，用手背貼了貼她的額頭，觸及一片灼熱。
發燒了。
多半是傷口出了問題。
南梔似乎感覺到有人觸碰，極輕地蹙了下眉，眼睫顫了顫，卻沒能睜開眼，隻是含糊地溢出一聲極輕的：“水……”
聲音乾澀沙啞，幾乎氣音。
蕭野眼底瞬間翻湧起難以掩飾的心疼和戾氣。
他不再耽擱，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她的身體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滾燙的體溫隔著衣料傳來，輕得讓他心驚。
“這兒呢，慢點喝。”
蕭野將一旁的水輕輕抵在南梔的唇下，他就這麼望著她，眼眸漸深。
等南梔勉強喝了一點後，他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衝出臥室，甚至顧不上拿任何東西，隻用腳勾上大門，便疾步下樓。
他的步伐又快又穩，儘可能減少顛簸，也讓她能夠稍微舒服一點。
懷中的人無意識地靠在他胸口，呼吸急促而灼熱，每一次輕喘都像烙鐵燙在他的心上。
深夜的城中村巷道空無一人，隻有路燈拉長他匆忙的身影。
蕭野小心地將南梔安置在副駕駛，係好安全帶，手指不經意擦過她滾燙的下頜，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車子引擎低沉轟鳴，迅速滑出巷道，彙入淩晨空曠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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