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放棄
南梔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便轉身回了自己那間小小的臥室。
門輕輕合上，將門外薑萍擔憂的目光一並隔絕。
南梔想，她需要絕對的安靜，來重新梳理被徹底打亂的認知。
……
夜色漸沉，京城中最頂級的私人俱樂部VIP包間內。
空氣裡混雜著昂貴酒液與香煙的醇厚氣息，卻壓不住那彌漫開的低沉氣壓。
蕭野陷在寬大的絲絨沙發裡，平日裡撚著佛珠，清貴自持的模樣蕩然無存。
他的領口鬆垮地扯開，冷白的麵皮上染著不正常的酡紅，那雙妖冶的桃花眼半闔著，氤氳著濃重的醉意和化不開的鬱結。
他手裡攥著的不是佛珠，而是一隻盛滿紅色液體的玻璃杯，微微抬頭，又是一飲而儘。
酒液順著他唇角滑落，沒入衣領，帶出一種頹唐的性感。
“哎我說祖宗！你慢點喝！這酒不是這麼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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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承韜坐在一旁，看得眉頭緊鎖，想去搶杯子，又被蕭野揮開。
“別管。”蕭野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伸手又去拿酒瓶。
柯承韜一把按住酒瓶，語氣急了。
“蕭野！為了個女人，你至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我認識你這麼多年，就沒見你這麼失態過！”
蕭野低笑一聲，那笑聲空洞又自嘲，長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湧的痛苦：“是我做錯了。”
他反複喃喃著這句話，像是被困在了絕望的迷宮裡。
柯承韜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是心疼又是惱火，憋了一晚上的話終於忍不住倒了出來。
“顧南梔她就那麼好？是！我是承認她厲害，但跟個冰山似的，又冷又硬！你為她做了多少事？啊？周家是不是你廢的？顧從安那次被綁架，是不是你第一時間跑去協調？”
“我都懶得一件件說，但你默默做了這麼多，她領過情嗎？給過你好臉色嗎？”
他越說越氣，替兄弟感到極度不值：“她心裡壓根就沒你！捂不熱的石頭！你就算醉死在這兒，她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蕭野像是被這些話刺中了最痛處，猛地攥緊了酒杯，指節泛出青白色，喉結劇烈滾動，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柯承韜看著他這失魂落魄的樣子，重重歎了口氣，掏出手機：“不行，我得打電話給她！我倒要問問她，心是不是石頭做的！”
“別打！”蕭野猛地伸手按住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別打擾她，她不想見我……”
“你就慫吧你！”柯承韜氣得甩開他的手，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戳著，“我偏要打！”
電話撥了出去，響了很久，就在柯承韜以為不會有人接的時候，那邊終於接通了。
冷淡的女聲透過話筒傳來，沒有絲毫情緒：“什麼事？”
柯承韜開了免提，深吸一口氣，語氣衝得很：“顧南梔！蕭野快喝死了你管不管？”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隻有清淺的呼吸聲。
“他的事，與我無關。”南梔的聲音平靜無波，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柯承韜的火氣“噌”地冒了上來。
“與你無關？顧南梔你有沒有心？！他為你做了多少事你知不知道？是！他是騙了你，用了個假身份，可那還不是因為想靠近你？你至於判他死刑嗎？”
“他現在醉得不成人樣，嘴裡喊的都是你的名字！你就不能來看一眼？”
“我很忙。”南梔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起伏，“沒其他事，我掛了。”
“顧南梔！你——”柯承韜的話還沒說完，聽筒裡已經傳來了忙音。
“我去！”他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轉頭對著眼神徹底黯下去的蕭野，“聽見沒？就這種女人！值得嗎？”
蕭野緩緩閉上眼睛，將杯中最後一點酒液灌入口中，辛辣灼燒感一路從喉嚨燒到胃裡，卻壓不住心底那片冰冷的荒蕪。
他揮開柯承韜試圖攙扶的手，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走吧。”
“走什麼走，坐會兒。”
柯承韜把蕭野按下去，又坐在沙發上，他哼了哼：“再等等，看她到底來不來，如果真的不來……我以後一定會阻止你去找她。”
……
城中村的小房間裡，南梔放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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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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