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情話(大結局)
“順路。”南梔移開視線,看向了窗外。
蕭野聽到這話,不禁低笑了一聲,卻因此牽動了呼吸,忍不住咳嗽起來。
他咳得有些厲害。
南梔站在原地,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上前,也沒有出言安撫。
仿佛隻是在觀察一個實驗對象的反應。
蕭野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起一雙桃花眼,嗓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破碎:“梔梔,水……”
南梔的目光掃過床頭櫃上的水杯和吸管,頓了頓,還是走上前,拿起杯子,將吸管遞到了他的唇邊。
蕭野就著她的手,緩慢地喝了幾口,微涼的水液很快潤澤了他乾涸的喉嚨。
他滿足地輕歎一聲,視線卻始終未從南梔的臉上移開。
那目光太過直白,帶著病中毫不掩飾的依賴和探究。
“隻是順路?”他低聲問,氣息仍有些不穩。
南梔放下水杯,語氣平淡:“不然呢?”
蕭野低笑,牽得胸腔又隱隱作痛,他卻渾不在意,自顧自的開了口:“我還以為……你多少有點擔心我。”
“你的健康狀況,與我無關。”南梔轉身,似乎打算離開,“看來你目前還死不了,那你就自己待著。”
“梔梔。”他叫住她,聲音不高,卻讓她腳步微頓。
他看著她清瘦挺直的背影,緩緩道:“我離不開你。”
這不是一句情話,更像是一句陳述,一句宣告。
從他口中說出,帶著破戒般的決絕。
南梔終於緩緩轉過身。
她的臉逆著光,神情看不真切,隻有那雙眼睛依舊清冷平靜,像結了薄冰的湖麵,映不出半分波瀾。
“所以呢?”她問,語調平穩,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蕭野撐著坐直了些,輸液管輕輕晃動。
他抬頭看她,病中的虛弱讓他眉宇間那抹妖冶更深,像古寺壁畫上褪色卻驚心的朱砂。
“所以。”他直視她的眼睛,毫不避諱,“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梔梔。我是在告訴你我對你的心意,我對你的真心。”
“身份是假的,接近你的方式摻雜了算計,這是我的錯,我認。但你問我是不是在演戲……”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透出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真,“真的不是,那幅字是引子,但你才是我最終的結局。”
“我收集你的字,尋找即墨,不是因為那幅字救了我。”他的目光緊緊鎖著她,不容她閃躲,“是因為寫下那幅字的人,讓我想活下去,然後……我想成為更好的自己,以更好的身份明目張膽的走到她麵前來。”
“我對你後來每一步的靠近,都隻是因為……”他一字一頓,清晰無比,“那個人是你,僅此而已。”
南梔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他是在說一件與她無關的事。
直到他說完,病房裡這才重新陷入沉寂。
她才極輕地開口,聲音淡漠得像窗外的流雲:“說完了?”
蕭野看著她,眼底深處那簇熾熱的微光微微晃動,卻並未熄滅。
他點了點頭。
“你的決定,與我無關。”南梔陳述道,語氣沒有任何轉圜餘地,“我的計劃裡,沒有你。”
她說完,再次轉身,手握上了冰涼的金屬門把。
“那你的計劃裡,有誰?”蕭野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南梔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南梔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沒有回答。
“梔梔。”蕭野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疲憊,“我隻是想要問你,你看不見我嗎?我和你的成婚,和你在一起,對於研究所,對於我們雙方家庭都有好處。”
陽光移動,落在南梔的側臉上,長睫投下細密的陰影。
她很久沒有說話。
久到蕭野眼底那點光幾乎要徹底黯下去。
然後,她極輕地吸了一口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清晰地敲在他的心上。
“看見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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