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我媳婦兒就喜歡讓我吃軟飯
待室內安靜下來，陳先生這才與老者往花廳而去，而後道，“薛叔，方才說話的青年便是我說的謝臨，那名小童是他小舅子，二人都是陸灼介紹來的，天分都極高。”
薛老坐在那兒捋著胡須，老神在在，“怎麼，想收徒？”
“不收。”陳先生頭搖的乾脆，含笑道，“想推薦給您。”
薛老微微一頓，不搖頭也不點頭，“瞧瞧再說，他如今連秀才功名都沒有，我收了做什麼。”
“不。”
陳先生臉上浮現出古怪笑意來，“他如今堪堪隻學了啟蒙書籍。四書五經如今還未涉足，怕是隻知四書五經，卻不知四書五經是多少本書。”
薛老正喝茶，聞言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茶，他不可置信的瞧著陳先生道，“你說什麼？”
瞧著薛老這反應，陳先生暢快的大笑起來。
當初陸灼與他引薦時便介紹了二人情況，對薑煥一個十歲孩童，啟蒙雖晚了些倒也沒關係，可謝臨一個十八歲成了親的青年，卻是才堪堪啟蒙，而啟蒙之人竟是謝臨那村姑出身的妻子。
偏偏是這樣處處透著古怪的一個青年，在他查問啟蒙課業時卻是背的滾瓜爛熟，他隨口講幾個典故讓問他怎麼理解時，卻又說的還不錯。
等他隨手拿一本書讓他背誦時，他背誦的速度比他看好的小少年還要快。
這讓他覺得這青年很有意思。
後來他特意著人去紅灣鎮打聽過謝臨讀書時的事，才發現事情與傳言有很大出入。
至少謝臨遇見的那位馬童生並非是一個負責的先生，尋常先生瞧見學生睡覺，輕則提醒，重則打手板，若還不聽勸，必然喊家中長輩告知此事，而那位馬童生卻聽之任之，隻當瞧不見。
謝家世代種田，哪裡懂這些，估摸著先生如何說，他們便如何信。
十來歲的孩子能懂什麼，沒人指引沒走上歪路，謝家都該謝天謝地，如今隻是單純些，反而便宜了他。
陳先生一番解釋，薛老不禁眉頭皺起，“都說尊師重道，可這樣的人哪裡堪為人師，豈不是丟了做老師人的臉麵。”
“的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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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又道，“一會兒便要小考，瞧瞧他這段時間以來學習的成果。”
他有心想再勸說兩句，後又想完全不急於一時。
薛叔如今長居濟南府，若謝臨當真是個有天分的，最遲明年便能走到濟南府去，屆時哪裡需要他在推舉，隻將人扔到門口去，薛叔也得將人領回去。
薛老笑道，“這小子倒是一副好相貌。”
話一落陳先生忽然一驚，壞了。
他怎的給忘了，薛叔家裡還有個適齡的孫女，而那年紀豈不正好二八芳華？
陳先生正要開口說此事，薛老忽然道，“對了。我記得你二弟家中尚有一女，如今可有婚配？”
“尚未。”陳先生歎息一聲，“二弟早亡，這孩子命苦，內子對她過於寵愛，性子有些單純。”
“單純些好啊，不生事。”
陳先生不知如何作答，隻能苦笑。
單純些是不惹事，可單純的性子嫁出去也是個麻煩事。
小考很快結束，陳先生特意給他們放了半日假，卷子填完，謝臨便跟陳先生告辭回家去了。
待到街口時，謝臨又瞧見一群孩子圍著貨郎，他摸摸口袋猶豫一瞬，正待上前便有小孩瞧見他，當時便大喊道，“你不許過來，你這壞人。”
“就是，不許搶我們的飴糖！”
幾個孩子這般吆喝，井台邊洗衣服的幾名婦人不禁紛紛笑起來。
那日這人為買飴糖竟跟幾個孩子爭搶，可是被幾個孩子記恨上了。
謝臨哼了一聲，“我可沒搶你們的飴糖，明明是你們銅板不夠了貨郎不給賣給你們、”
“貨郎伯伯原本是要答應了的，結果你跑出來非得給足夠的銅錢，他才不賣給我們的。”
“就是，你是壞人。”
“哼。不許你再過來，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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