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門被撞開的瞬間，那顆小小的玻璃彈珠，在一陣令人目眩的光芒中，體積以幾何倍數瘋狂膨脹。
一秒之內，它從一顆彈珠，變成了一尊直徑超過兩米，重達數噸的巨型實心玻璃球。
它完美地，嚴絲合縫地，死死卡住了整個門框。
飛進來的門板撞在玻璃球上，像是雞蛋碰石頭，瞬間碎成了幾塊破木板，無力地滑落在地。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暴徒，一頭撞在了這堵突然出現的、晶瑩剔透的巨牆上。
他們發出痛苦的悶哼，被撞得頭破血流，眼冒金星。
整個世界，安靜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門外的暴徒們，仰著頭，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巨大、光滑、在昏暗的樓道裡甚至還反射著詭異光芒的玻璃球。
這東西……是哪裡來的？
這是什麼？
魔術？幻覺？
神跡？
屋內的林月，那扭曲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她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看著我隻是動了動念頭，就創造出了這無法理解的奇跡。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比剛才失血時還要慘白。
“這……這是……”
她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我向前走了兩步，站在巨大的玻璃球後麵。
我的身影，透過這純淨的玻璃，在他們眼中，變得模糊而高大。
我的聲音，從屋內清晰地傳出，不帶一絲一毫的情緒。
“這是第一次警告。”
“滾。”
那是一個他們無法理解的字。
但那個字裡蘊含的絕對力量，擊潰了他們最後的心理防線。
“鬼啊——！”
不知是誰先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人群瞬間崩潰。
暴徒們被這超自然的恐怖嚇破了膽，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向樓下逃去，生怕跑慢一步，就會被這屋裡的“鬼”給吞噬。
樓道裡，隻剩下他們驚叫著遠去的腳步聲。
屋內的林月，看著空無一人的門口，和那堵無法撼動的巨牆。
她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這一次，是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她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根骨頭，徹底失神地癱倒在地。
嘴巴微微張著，口水順著嘴角流下，眼神空洞，像個傻子。
她終於明白。
她丟掉的，不是一個係統。
是成為神的資格。
9.
官方救援隊是在三天後抵達的。
他們來的時候，我正坐在窗邊，喝著最後一罐可樂。
巨大的玻璃球已經被我恢複原狀，收了起來。
門是敞開的。
整棟樓的幸存者，再沒有一個敢靠近我們家五十米之內。
他們說，這裡住著一個魔鬼。
救援隊的製服是墨綠色的，裝備精良，行動迅速。
帶隊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肩章上的星星顯示著他的級別不低。
他的臉上，有和陸哲相似的輪廓。
陸哲也在隊伍裡。
他穿著嶄新的迷彩服，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和這個末日廢墟格格不入。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想上前。
“林薇！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我……”
他的話沒能說完。
我隻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後麵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腳步也釘在了原地。
他不敢再靠近。
他從我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讓他從骨子裡發冷的、陌生的東西。
帶隊的中年男人，也就是陸哲的父親，陸司令，走了過來。
他打量了一下屋內的環境，又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個癡傻呆滯、渾身散發著惡臭的林月。
“我是本次行動的指揮官，陸天明。”
“請問，這裡發生了什麼？”
他的態度很公式化，但足夠禮貌。
我站起身，沒有多餘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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