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剩下三個人。
實習生站著，手足無措。
沈若薇站在門口，嘴唇緊抿。
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很亮。
樓下的車流如常。
有人在趕路，有人在等紅燈。
所有人都在過普通的一天。
我轉過身。
實習生開口：“陸總，我……”
“你叫什麼名字？”
他愣了一下。
“林……林哲。”
“哪個部門？”
“運營部。”
“實習生？”
“是。”
“來多久了？”
“三個月。”
我點頭。
看向沈若薇。
“他是你招進來的？”
她抬起下巴。
那種慌亂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熟悉的驕傲。
“是。”
“什麼關係？”
她沒說話。
林哲看看她，又看看我。
“陸總，是我……”
“我沒問你。”
他閉嘴。
沈若薇深吸一口氣。
“遠舟，我們回去談。”
“就在這裡談。”
她咬了一下嘴唇。
這種表情，我以前見過。
每一次，都是她無話可說的時候。
“多久了？”我問。
她沒回答。
林哲忽然開口。
“陸總，是我的問題，不怪沈總。”
我看向他。
他眼裡有一種年輕人的衝動。
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是得意。
“你覺得你在替她扛？”
他怔住。
“你穿的睡衣，是我的。”
“你進的房間，是我的公司。”
“你旁邊站的人，是我的妻子。”
我一字一句。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是你的問題？”
他臉色變了。
沈若薇往前走了一步。
“遠舟，有話我們回去說，別在這裡……”
“三個月。”
我打斷她。
“分居三個月，你天天說忙。”
“簽項目、見客戶、出差。”
“每次晚歸，說應酬太累。”
“睡在客臥，說怕打擾我休息。”
我看著她。
“你確實挺忙的。”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遠舟……”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她愣了一下。
“什麼？”
“算了。”
我轉身走向門口。
“陸遠舟！”
她叫住我。
我沒有回頭。
“下午三點，董事會。”
“什麼？”
“到時候見。”
我推門出去。
走廊很長。
我的腳步很穩。
秘書小周站在不遠處，臉色緊張。
她看見了什麼，我不知道。
也不重要。
“小周。”
“在，陸總。”
“通知法務，下午三點開董事會。”
“還有人事總監。”
“還有財務。”
她愣了一下。
“全部？”
“全部。”
我走進辦公室。
關上門。
桌上還放著那份簽了一半的文件。
我重新拿起筆。
筆尖在紙上頓了一秒。
然後落下去。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董事會會議室已經坐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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