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繼續。”
我轉頭看向法務。
“追責程序，今天啟動。”
“是。”
法務低頭記錄。
沈若薇忽然開口。
“你早就想這麼做了對不對？”
我看向她。
“不是我想。”
“是你逼的。”
她站起來，聲音已經不穩。
“分居三個月，你是不是一直在等這一天？”
“我沒等。”
“你隻是不關心。”
她怔住。
“什麼？”
“你忙什麼，和誰在一起，什麼時候回家，回不回家。”
“三個月前，我就不問了。”
我合上文件。
“不是因為相信你。”
“是因為不在意了。”
她的臉一下白了。
那種白，不是化妝品能遮住的。
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會議室裡，有人低下頭。
有人悄悄合上筆記本。
沈若薇站在那裡，像被什麼東西釘在原地。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最後什麼都沒說出口。
我站起身。
“會議結束。”
“後續處理，由法務統一公布。”
推開椅子。
走向門口。
沒有人說話。
隻有腳步聲，在會議室裡回蕩。
散會後半小時，法務把處理方案初稿放在我桌上。
三頁紙。
每一條都標了引用條款。
林哲，勞動合同解除，追回全部違規所得，包括宿舍租金、超標準報銷。
總計二十六萬四千元。
沈若薇，總裁職務暫停，待董事會決議。
鄭文斌，停職審查，三年內的報銷記錄全部複核。
我把文件翻完。
“數額核實了嗎？”
“核實過了。”
“有沒有遺漏？”
法務總監姓方，四十出頭，跟了我八年。
他知道我什麼時候是在問，什麼時候是在確認。
“林哲那邊，可能還有未入賬的。”
“查。”
“是。”
他轉身要走。
“方律師。”
他停下。
“沈若薇的薪資，什麼時候開始凍結？”
他頓了一下。
“方案上是下周。”
“從今天開始。”
他沉默一秒。
“明白。”
門關上。
辦公室安靜下來。
窗外的陽光很亮。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不是累。
是空。
六年前，我和沈若薇領證那天，也在這個辦公室。
那時候公司還小，租在創業園區，連會議室都沒有。
她坐在我對麵，把結婚證放在桌上。
“陸遠舟，從今天起，你的就是我的。”
“我的還是我的。”
她說完自己笑了。
我也笑了。
那時候我們什麼都沒有。
但什麼都敢想。
後來公司越做越大。
她主管運營，雷厲風行。
投資人叫她“鐵娘子”。
公司上下都怕她。
隻有我知道，她回家會躺在沙發上，讓我給她按太陽穴。
說開會開得頭疼。
這些事，好像已經過去很久了。
又好像就在昨天。
我睜開眼。
按下內線。
“小周，把公司監控調出來。”
“哪個時間段？”
“最近三個月。”
她愣了一下。
“全部？”
“全部。走廊、電梯、停車場。”
“明白。”
我放下電話。
不是不信任。
是必須拿到證據。
公司法務追責，需要完整的證據鏈。
光有今天的場麵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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