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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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媽通知我拆遷款分配方案的那天，我正在公司改bug。
改到第三版，甲方又說不對。
就這時候，我媽打來電話。
"遠啊，拆遷款下來了，280萬。"
我"嗯"了一聲，手沒停。
"媽想了想，這錢全給你大姐。"
我手停了。
"她離婚了，帶著樂不容易，總得有個保障。"
我把手機換到左耳，看了一眼屏幕上密麻麻的代碼，深吸了一口氣。
"行。"
"就知道我兒子大度。"
掛了電話，我坐在工位上發了五分鐘呆。
同事老劉端著枸杞茶過來："咋了？被甲方罵了？"
"我媽把280萬拆遷款全給了我大姐。"
老劉手一抖，枸杞茶灑了。
"全給了？你一分沒有？"
"一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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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呢？"
"我大姐離婚了，帶著孩子不容易。"
老劉沉默了幾秒，拍了拍我的肩："兄弟，你媽可能忘了，你也沒結婚。"
我笑了笑沒說話。
沒結婚？那是因為這些年給家裡填的窟窿太多，根本攢不下錢。
大姐買房我出了十五萬首付，小妹讀研學費我掏了三年，我媽去年做膝蓋手術八萬塊也是我出的。
我不是沒算過這筆賬。
算過的。
每次算完就告訴自己，算了吧，一家人。
但280萬啊。
我把電腦合上，去天台抽了根煙。
站在天台上，風很大，我盯著底下來往往的車流，腦子裡突然特別清醒。
以前那些"算了吧"，好像一瞬間全被這陣風吹散了。
這輩子就活這一次。
當晚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打開招聘網站，把簡曆狀態改成"已離職"。
第二，聯係了鏈家，掛牌我那套兩居室，降價十萬，急售。
第三，查了飛墨爾本的機票。
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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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直接遞了辭呈。
領導愣了："你這乾了五年，年底就升主管了，說辭就辭？"
"家裡有點事，必須走。"
領導看我態度堅決，沒再多說，讓我走了加急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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