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說什麼？你從沒寵幸過阿姒？
僅僅是記住。
他不知人母育子之情，但他記得，小時候，他很喜歡依偎在狼母的懷裡，狼母會很溫柔地舔他的身子。
很舒服，很安心。
他想，這個味道，或許也是安心的。
宋讖隨即站起身，淡聲吩咐，“崔靖軒謀逆，刺殺太後，已被禁軍伏誅，太後薨逝，朕心甚痛，命壽康宮闔宮為其殉葬。”
淡金色的長袍掠過一地風霜，身後，寒氣凜凜。
越中仁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暗衛們正奉命將壽康宮的人全部……滅口。
慘烈如人間煉獄。
長生殿門口，崔暨州還在跪著。
宋讖本不欲理睬，但他犀銳的眼神，哪怕在黑夜裡，都看到隱在暗處的謝姒。
宋讖諷刺一笑，在崔暨州身前站定。
“陛下……”跪了許久，崔暨州本就有傷在身，此時麵色慘白，聲音嘶啞。
宋讖淡淡道，“崔愛卿，長跪無用，不若回去想想，今後如何為朕儘忠。”
宋讖抬手拍了崔暨州兩下肩膀，然後抬步進殿。
崔暨州眸光一顫。
緊接著，讓小廝將他扶起來。
崔三爺還詫異，“暨州，能走了嗎？陛下他還沒說饒恕崔家……”
崔暨州不知情緒，隻道，“陛下永遠不會饒恕崔家，但……崔家能保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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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靜闌珊，能讓宋讖離開那位驕矜受寵的皇後漏夜去辦的事情。
壽康宮，二叔……
崔三爺還是不明白，但看崔暨州起身，他便咬牙起來了。
長跪許久，腿腳已經麻木。
崔三爺剛想跟崔暨州說話，就見崔暨州靜靜凝著殿門的方向，一動未動。
殿門口，宋讖負手於前，侍衛們將暗處的謝姒揪了出來。
兩人正說著什麼，忽然，宋讖抬指，親昵地刮了下謝姒的臉蛋。
垂在一側的手，不自覺攥緊。
“暨州，暨州！”
崔暨州緩過神來，濃眸一眯，拳，倏然鬆開。
他隨即回過頭，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回府吧。”
長生殿門口。
“陛下……”
宋讖沒好氣地睨了謝姒一眼，“你大晚上不睡在這受凍故意讓你姐擔心是不是？”
謝姒心裡煩著，被宋讖抓到她偷看崔暨州來，本就丟人，宋讖還提她姐，更煩了，她也不顧禮節了，“我不是。”
宋讖雖然大多時候都煩謝姒，但她好歹是謝嫽疼愛的妹妹，他便也多一分關照，“朕管你是不是？別給你姐丟人才是！”
他說著，深吸一口氣，壓下煩躁，苦大仇深地抬手勾了下謝姒的臉。
謝姒瞳孔微張，下意識要躲。
“別動！”
謝姒不解地看著他。
宋讖都要被謝姒蠢死了。
他沉了口氣，聲音緩了幾分，“回去睡吧，有朕和皇後在。”
似是聽到了外麵的說話聲，宋讖進去時，謝嫽果真醒了。
軟綿綿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說話的聲音嬌得讓宋讖脊背一麻，“你出去了？”
宋讖嗯了聲，上前，忍不住將女人睡軟睡熱的身子抱在懷裡，舒服得讓他鋒利的眉眼都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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