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都有越公公和李嬤嬤親手伺候，皇上更是下了嚴旨，若有人和宮妃私相授受，杖斃。
如此誰人敢收受賄賂？
待皇後被皇上接回來，更沒被賄賂的機會了。
小丹子並非見錢眼開，而是最近確有難處，家裡老母病了，需要花不少銀子。
小丹子思來想去，不過是傳個話，正好師父不在。
小丹子默默將金子收了，“奴才再去問問皇上。”
賴憂藤心底一鬆，“勞煩公公了。”
小丹子進去的時候，謝嫽和宋讖正戰得火熱，謝嫽興奮大笑著，往宋讖的臉上畫印子。
小丹子看到這一幕，驚了驚，心道天底下敢這麼乾的，隻有皇後了。
他輕手輕腳上前，“陛下，賴姑娘在殿外有事求見。”
宋讖哄謝嫽正哄得高興，突然來人要見他，宋讖頓時肅了臉，睨了小丹子一眼，“誰？”
小丹子被宋讖那一眼瞥得頓時雙腿顫了顫，差一點跪了。
聞言他磕絆道，“賴……賴姑娘……”
“賴姑娘？”
謝嫽好奇地看向宋讖。
宋讖將謝嫽的身子扶正，取下她手中的毛筆，放好，溫聲道，“賴老師的孫女，賴老師離了京城，托朕照拂孫女。”
謝嫽覺得這句“照拂”不簡單啊。
她眨了眨眼，“賴姑娘年方幾歲，她沒家人嗎？你一個皇帝如何照拂她？”
小丹子心差點兒從嗓子眼跳出來，他幾乎不敢再看陛下和皇後，若皇後看出什麼，因此和陛下拈酸吃醋起來，他就……
誰知宋讖毫不心虛道，“這賴姑娘倒是個溫善之人，和李嬤嬤一般，自小照顧朕，因而遲了婚嫁，此番留京，無非是想讓朕指門好婚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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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嫽意味深長地看著宋讖。
宋讖笑，“嫽嫽為何這般看朕？”
謝嫽在心中感歎，她終於知道什麼叫神女有心，襄王無情了。
她光從隻字片語都能聽出，這位賴姑娘是想給宋讖當妃子，可惜宋讖把她當成了……嬤嬤。
她也沒必要提醒宋讖。
隻說，“她要見你，許是有要事。”
宋讖伸手抹了下謝嫽臉上的墨跡，心中覺得真真可愛極了，這般可愛他是誰也不想給看，於是托詞道，“就算天塌下來，朕今日也不能見她，看看咱們二人的臉！”
謝嫽反應過來無奈笑了。
宋讖讓小丹子去回複，“你跟她說，朕沒空，改日再傳她！”
小丹子如同死過一回，哪還敢想別的，連忙應聲，領旨離開。
宋讖隨即道，“接著來……”
……
“改日？”
賴憂藤咬唇，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樣。
“夜深霜重，姑娘還是先回去吧。”
賴憂藤並不是個臉皮厚的女子，幾番趕人下來，賴憂藤在殿外也待不住了，她到底還不是宮妃，成日站在長生殿外，終究不好看。
賴憂藤隻能轉身離開。
小丹子鬆了口氣。
不多時越中仁回來了，“陛下和娘娘可安寢了？”
小丹子應道，“還沒呢！”
不知為何，越中仁的神情有些沉凝，他沒說什麼，徑自進殿。
察覺到越中仁在眼前徘徊，主仆二人待久了，宋讖便知越中仁是有話回稟，要背著謝嫽。
宋讖溫柔一笑，將掌中的棋子放回去，“今日也玩得久了，朕給你喚水沐浴，早早歇了。”
不提還好，一提謝嫽還真有些乏了，她深吸一口氣，欣然應允。
宮婢們很快將沐浴的水灌滿，謝嫽獨自進了浴房。
隔著幔帳，裡麵氤氳霧嫋，宋讖喉結滾了滾，像是刻意壓抑著什麼，半晌他沉了口氣，看向越中仁，“何事？”
越中仁湊近，“陛下，盧寶林在冷宮不肯就死，口口聲聲說她懷著陛下的龍嗣，還說她無罪……執刑的太監們忌憚之不好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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