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接受，站出來說了幾句官話，然後言明自己會好好照顧謝姑娘。
宋讖輕輕頷首。
謝姒這時候才緩過神來，將眼底的複雜情緒儘數斂下，領旨謝恩。
回程的路上，謝姒湊到宋讖和謝嫽身邊，謝嫽笑吟吟地伸手牽過她，“怎麼樣？陛下的獎賞如何？”
謝姒之前還想著陰宋讖一把，此時得了這麼大的封賞，她隻剩感動和慚愧。
不愧是她姐夫。
配得上她姐了……
謝姒不好意思道，“多謝陛下。”
宋讖依舊帶了些恨鐵不成鋼，“你不需要謝朕，台子已經給你搭好了，今後該怎麼走，你自己心裡要有數，你得到的機遇是古今多少女子都沒有過的，望你不要辜負你姐的期望。”
謝姒一凜，隨即看向謝嫽。
謝嫽伸手輕輕搡了宋讖一下，似是不悅他嚇唬自己妹妹，但她也沒當眾和宋讖鬨，她笑著看向謝姒，“阿姒，一切緊著你高興就好！”
她心疼地摸著謝姒的小臉，“哎呦呦，今後可千萬別委屈自己了。”
謝姒眼眶一澀，隱忍地點點頭，語帶哽咽，“我知道了。”
……
謝嫽回宮後開始籌備封後大典的事宜，按儀製，皇後儀駕隨行隊伍裡要跟著八位命婦，這八個人要足夠高貴，人品貴重，才德兼備，更重要的是要吉利，兒女雙全是最基本。
原本封後的操持是由謝姒主理的，但謝嫽從先帝下葬後就將謝姒轟出了皇宮，有些臟事，必須她來辦。
謝嫽傷好的差不多了，便找了個由頭回了椒房殿。
一大早，將宋讖送上了朝，她便叫來尚宮局和掖庭的宮官，問詢了一番，然後問陳秀寧，“禮部呈上來的司儀人選都有誰？”
陳秀寧拿出冊子翻了翻，當眾讀了出來。
眾女官察言觀色，見皇後娘娘對人選不太滿意，一個激靈的提議，“其實符合條件的無須兒女雙全，沒有生養過的新婦難不成還犯忌諱了？隻要沒有夭折過子嗣的，微臣覺得，都可以入選。也免得漏掉了一些身份貴重之輩。”
謝嫽未置可否，掃了眼烏泱泱的女官和太監們，“本宮也是第一次當皇後，你們在這皇宮裡看得多管得久了，見識也多，想法更是靈活許多，本宮倒要聽聽，若篩去最後一條，能有誰被呈上來？”
女官們交換了一下眼神，還是剛剛說話那個，笑著出列，“回皇後娘娘，這就多了，譬如隻有女兒，夫婦半生恩愛無憂的靈越大長公主，還有齊國公夫人，還有……成婚不久，但未有子嗣的暮銀長公主夫婦。”
“哦？”謝嫽輕詫。
青禾當即訓斥，“暮銀長公主就算了吧，崔家的事還不夠晦氣的？清河崔氏多麼煊赫的家族，如今式微倉惶離京……”
“嘖……”謝嫽睨了青禾一眼，“不過是個提議，你急什麼。”
青禾退下，汀蘭察言觀色，“其實若沒有崔家，暮銀長公主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先帝子嗣昌隆，然公主，在世的就兩位，邃金長公主隨著駙馬去了封地，留京的，也就是暮銀長公主了。”
謝嫽蔥白的指尖輕扣桌麵，“哎，隻怪世事無常，原先以為清河崔氏是最好不過的夫家，沒想到卻是個藏汙納垢之地，也怪長公主癡心難解，你們這些入宮為官的，可莫要學她，為一個男人犧牲自己的大好前途。”
謝嫽似笑非笑道。
眾人隨即應聲，但心中不免唏噓。
崔暨州和暮銀長公主的婚事，當初可是如日中天的崔家大公子犧牲前途換來的，如今境遇倒懸，崔大公子倒是被嫌棄的了。
陳秀寧提議，“若皇後娘娘真替長公主可惜，完全可以以皇嫂之尊，召見暮銀長公主駙馬詳談，說到底，二人成婚後無子，若要和離，也並無不可。”
謝嫽蹙眉，“都道寧拆一座廟不破一門親，本宮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她說完，看向眾人。
眾人能在宮裡做到女官的位置，哪有木訥的，聞言心裡都有數，皇後是為了誰。
陛下親口為曾經的順賢妃澄清，謝姒入宮是為陛下辦事，還是清白女兒身。
皇後明麵上是為暮銀長公主著想，實際上是要給自己妹妹搶夫君。
強權壓身，道理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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