讖搖搖頭，“還是你帶著合適。”
謝嫽也就是客氣客氣，聞言再不推拒，欣喜地把玩著珠串，戴到如玉般的凝脂細腕上，端詳著，得意喜歡得不得了。
“多謝陛下，陛下最好了。”
宋讖淡淡勾唇，沉眸凝著謝嫽，笑意不達眼底。
合適嗎？
喜歡嗎？
你最喜歡的宋旌的眉骨磨的……
嫽嫽，就這麼一直戴著吧，你喜歡的，朕都會給你。
包括……和你心愛的男子，自此形影不離。
……
瑤安宮。
鄭茵綰從宮宴上醉了酒回了宮。
她仰望了宋讖那麼多年，如今徹底塵埃落定。
可笑的是，她從頭至尾，連和謝嫽競爭的資格都沒有。
今後宮苑深深，等待她的便如這幽長又死寂的長夜，數不儘，望不到頭。
嗬嗬嗬……
“娘娘，您醉了，奴婢扶您回屋休息吧。”
餘光裡，鄭茵綰看到了賴憂藤，想著她也如她一般不死心，甚至比她還慘，她還做了回宋讖的妃子，而賴憂藤，什麼都不是。
她笑著上前，迎麵一股濃鬱的酒味，賴憂藤蹙了蹙眉，“參見娘娘，娘娘夜宴可喝得儘興？”
想起今日是封後大典，賴憂藤的心也忍不住一疼，她連參宴的資格都沒有。
隻能躲在瑤安宮聽著外麵的熱鬨，聽著來來往往的宮人口述謝嫽的榮光。
鄭茵綰故意刺激道，“儘不儘興也是旁人的福氣，與本宮無關，倒是你，賴姑娘，陛下讓你擇良婿，你可選好了？這麼多天了，陛下從不喜歡拖延的人。”
賴憂藤臉色一白，擰眉道，“娘娘可是嫌憂藤叨擾了，想要趕憂藤走？”
“你這說的哪裡話？隻是賴姑娘身份貴重，陛下都要親自為你擇婿，本宮隻怕時間久了，不知怎的慢待了你。”
賴憂藤臉色愈發難看，她低著頭說不出話來，小橘氣悶回道，“娘娘，我家小姐擇婿是人生大事，豈能草率？娘娘若容不得我家小姐，回頭回稟了陛下，給我家小姐換個地方住也可。”
鄭茵綰眯眸，真是她好脾氣，知道她不愛爭論，所以誰都爬到她頭上，一個丫頭也敢這般跟她說話。
鄭茵綰冷笑，“好啊，明日本宮便回稟陛下。”
說罷，鄭茵綰進殿。
小橘傻眼了，回稟了陛下，照眼下的形勢，陛下哪會給她家小姐重新選宮殿，約莫是讓她出宮嫁人了。
她愧疚地看向賴憂藤，“小姐……”
賴憂藤顯然也清楚這一點，她自嘲一笑，什麼時候她賴憂藤人嫌鬼厭起來。
憑什麼，都是對陛下從龍之功的臣子的親眷，謝嫽封後，她無處容身，明明謝士勳絲毫比不上她祖父與陛下的情分！
就這麼離開，她怎麼能甘心？
賴憂藤心情鬱鬱，瑤安宮待不下去，於是漏夜帶著小橘出去溜達。
不知怎的，竟走到了西宮。
夜深人靜，枯樹殘枝的影子搖曳在宮門之後，如龐然大物隱在牆後，隨著夜風搖擺，愈添壓迫之意。
遠遠走近，宛若深淵巨口，幾欲將人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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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開始慌，“小姐，別過去了，這裡是禁宮。”
“怕什麼？有比被趕出宮更可怕的嗎？”
小橘無言以對，眼睜睜看著賴憂藤遊魂一般走過去，她跺了跺腳，也跟了上去。
靠近去看，宮門卻沒關。
賴憂藤想到什麼，渾身的血液激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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