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隻能點謝凜為探花。
思及此謝夫人忍不住說道，“等洄兒科舉的時候，咱們可要想個法子，可不能再吃這個虧了。”
謝姒打趣道，“從現在開始，便讓洄兒多練幾種字跡，讓那群人認也認不出來不就好了。”
謝凜拍手一笑，“這個法子不錯。”
一見全家人都讚同了，謝洄肉嘟嘟的臉蛋耷拉下來，都要哭了，“大哥哥二姐姐是想累死洄兒嗎？”
每天寫字都要累死他了。
聶娘笑著撫了撫謝洄的頭，“哥哥姐姐都是為你好。”
謝洄扁嘴，不高興也不敢說，囁嚅半天嘀咕道，“我不讀書了，趕明兒我也跟二哥哥去戰場殺敵去，我也練武去，誰要是惹我，我就一劍攮死他！逼我讀書，我也攮死他！”
眾人一聽都被童言無忌逗笑了。
謝凜扶額，笑不可支，“回頭……回頭讓你二姐姐教你……”
謝姒感覺受到了侮辱。
她木著臉瞪了謝凜一眼，謝凜立馬投降，“我沒別的意思，真沒別的意思。”
謝姒嗬嗬了兩聲，她都習慣了。
這時，被遣去淮州接謝老夫人的仆人們回來了，為首的管事阿三臉色灰蒙蒙的，見了人，欲言又止。
謝士勳見隻他們自己回來了，於是問道，“老夫人呢？”
說起這個，阿三都要哭了，“老爺，老夫人她……她嫌我們吃得多，車馬長途跋涉耗錢，於是將小的人轟回來了。”
眾人聞言目瞪口呆，謝凜詫異道，“那祖母怎麼過來？”
謝姒微微咋舌，心道不愧是她祖母，她也覺得這條路太長太費錢了，當初如果不是蹭崔暨州的車馬，光是沿路的盤纏，她也要心疼死。
而且爹爹遣了七八個人過去，這些人除了月前還有出外差的車馬費，怪不得祖母要心疼。
謝姒最理解祖母的心態了。
阿三撓了撓頭，也是很不理解，“老夫人說……她有省錢的渠道，讓老爺夫人都等著她，她肯定會來的。”
謝士勳聽完都無語了。
他好歹一個丞相，他女兒都皇後了，他娘還摳成這樣呢，不過摳就摳吧，人啊，到什麼時候都不能忘本。
謝士勳由此教育了孩子們一番，“你們看，老祖母始終不忘初心，不忘記咱們出身寒微，不因一時得意而肆行無忌……”
全場，隻謝姒聽得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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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崇拜祖母了。
彼時，離京城的客棧裡，一身粗布麻衣的老太太弓著腰啞聲跟掌櫃的商量，“掌櫃的，你看老婆子我打老遠從淮州到京城尋親，一路上盤纏早花光了，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能不能施舍給老婆子兩個饅頭？”
說著，老太太重重咳了一嗓子。
掌櫃的也是個好心人，見老太太確實挺可憐的，於是讓人拿了兩個饅頭，還有一盤醬菜，一碗熱餃子湯，“老太太，給您端外邊吃，我這還要做生意的。”
老太太拿過東西搖搖頭，“不用不用，老婆子有地方吃。”
說著，老太太端著要來的饅頭和熱湯去了樓上。
看得掌櫃的那就一個驚。
掌櫃的開門做生意不好轟人，於是讓小二去看看。
小二隨即跟上老太太的腳步，然後眼睜睜看著老太太進了一間臥房。
許久，都沒出來。
臥房裡，一身素袍的青年秉燭夜讀，束發短髻，紮著青色緞帶，眉目清雋潤朗，觀之淡雅出塵。
聽見門響，青年隨即轉頭看去，見老太太端著東西急哄哄進門，腳順便將門帶上，青年無奈歎氣，起身過去將老太太的東西接過來，放到桌上，“老夫人，我都說了，您上京尋親，我上京考試，咱們順路，我帶您一程，吃住我都包了，不需要您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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