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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看著常朔英自顧為樂的模樣,也大抵明白了幾分,文人傲骨嘛,他懂。
小廝也不再勉強,說了些場麵話然後離開。
小廝走後,常朔英看著手裡的五兩巨款,被自己窮笑了,他摸了摸饑腸轆轆的肚子,將攤子收了。
這下好了,有銀子吃麵了,還能有更多時間溫書,果然老天不薄待他!
小廝找了常朔英幾天,常朔英就餓了幾天。
一有銀子吃飯連吃三碗麵,吃飽喝足他背著囊篋找地方住,自然打聽到了三元街。
三元街的房主沈大官人聽說他是淮州的解元,很熱情地招待了他。
兩人一間,沈大官人給他分了一間學霸房。
進去前就告訴他,這裡麵的考生可是豫州的頭名,豫州,科舉大州,豫州奪魁的含金量,讀書人最清楚了。
常朔英欣然入住。
豫州的解元是個膚白淨朗,身姿單薄又靦腆害羞的少年,名喚楊之聿,看起來不過十六七,竟有如此學問,常朔英敬佩得不得了。
二人都是聰敏好學之人,所以認識了一番後很快結下了情誼。
兩人幾乎足不出戶,用功苦讀,偶爾切磋一下學問,不切磋不要緊,一切磋常朔英更佩服了。
看著眼前不似少年清秀的外表那般曠達蒼勁,鞭辟入裡的文章,常朔英不禁感歎,“阿聿,此番春闈,你定能一舉奪魁。”
少年也不逞多讓,拍著常朔英的肩膀,“朔英,你也不錯,適逢明君賢主,你我寒生有一展才華抱負的機會,若我們都高中,今後同朝為官,一定要做一個兼濟天下的好官!”
常朔英心潮湧動,禁不住熱淚盈眶,他重重點頭,“好!”
……
“二位賢兄,後日三元街的主人邀請今次春闈的考生前去八寶亭文會切磋一下,就當考前潤筆了,勝者能得百兩酬金呢。”
隔壁的舉子邀他們一同前去,常朔英對這百兩酬金挺感興趣,果然讀書人賺錢容易,百兩他得澆多少糞啊,但他雖然想去,但自知不敵楊之聿,便問,“若第二名還有獎勵嗎?”
來人答,“也有,五十兩。”
常朔英當即就想去了。
他看向楊之聿,楊之聿倒不缺錢,他家裡是行商的富戶,但他就喜歡比試,當即附和,傲然道,“去,為何不去?比試過後,倒讓那些不入流之輩儘快回家苦讀才是。”
常朔英知曉他的脾氣,無奈笑了笑。
文會當日,來的不僅是三元街的考生,還有狀元樓的,幾乎此屆參考的都來了。
文人自古相輕,誰也不服誰,均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待文章答完,有當地的文客品鑒高低,前十名會當眾朗讀文章,讓在場考生都一品文采。
楊之聿毫無意外得了頭名,二名是個狀元樓的考生,常朔英得了第三,後麵的人也皆有名氣。
從前大家隻知名諱,如今得以見人知文,尤其是楊之聿,眾人隻聞豫州解元是個不可多得的奇才,是他們最大的敵手,又見他洋洋灑灑,落筆風流順暢,慌緊之餘是真的服氣。
考生們淺淺認識了一通,然後各自離開。
常朔英又得了二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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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抱得像寶貝,樂得齜牙咧嘴。
……
夜,登瀛樓二樓包廂。
此刻貴客雲集,觥籌交錯。
落座的有王懷瑾,工部尚書容謙還有容大公子,瞿太師和他的孫子瞿正滿,還有一些人麵容疏傲,是仗著背後人的勢力,那人不好出麵,便由心腹來此。
其中一位就是大長公主的人,替大長公主不成器的女婿端陽伯四公子來的。
此宴為何,在場人心照不宣。
人到的差不多了,王懷瑾淡淡道,“此前陛下所言,倒是讓本官棘手不已,但本官已想出良策,必保各位公子一舉奪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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