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裡燭火點上，剛觸及光亮，有些刺眼，謝姒捂住眼避了避。
崔寒奚低聲道，“阿姒，你吃些東西，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謝姒頓了頓，拿過放在被子上的衣裙，崔寒奚見狀暫時離開屋子，關上門。
謝姒換好，下了床。
崔寒奚稍傾進來，坐到她的對麵。
謝姒沒有什麼胃口，但她知道不能倒下，她還要給常朔英報仇，哪怕不能，也要完成他未儘的事。
謝姒強忍著吃下幾口，每一口都味同嚼蠟。
崔寒奚看著謝姒用飯，忍不住說道，“這些菜都是我哥說的，說是你愛吃的，其實你愛吃什麼，我也知道，但我沒想到，我哥也記得這般清楚。”
“原先我同你一般，也覺得他薄情寡義，辜負了你，可……”
“崔寒奚，你要是想說這些話，就走吧。”
謝姒放下筷子，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意。
崔寒奚扯了下唇角，“我知道我哥為什麼發瘋了。”
“阿姒，我知道你不愛聽，但你必須聽。”
謝姒滿心煩躁，丟下筷子，回身鑽進被窩，蒙上頭。
崔寒奚沉默了半晌，“我說這些並非要給我哥做說客，我隻是……”
“想讓你阻止他。”
“你猜的沒錯，清河崔氏要造反，從崔家全族離開京城那時我才知道，我哥很久之前就布了一步大棋，他要徹底擺脫世家詛咒和朝廷的控製，隻有自己稱帝，才不用受曆代朝廷和帝王忌憚打壓。”
“他是愛你的，他知道你謝家忠於朝廷，他不忍你為難，也不想反目成仇，所以……推開你，可他沒想到，你竟如此執著。”
謝姒愈發覺得荒唐。
崔暨州傷害了她一通之後，才來告訴她，一切都是為了她好。
她坐起身，質問道，“你讓我阻止他？他已經為了他的全族，他的大業放棄了我，我憑什麼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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