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一起發瘋？
男人支著胳膊躺在裡側，靜靜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並沒有阻攔。
隻是謝姒開門一瞬，他驟然開口，語氣幽淡，“齊易我記得是你的手下吧，她也隨你一同來了貝州，我擔心她尋你不到便讓人把她接走好生照料。”
他枕著胳膊，看著床頂。
謝姒周身湧上一股無力。
她回過身，不斷搖頭，“崔暨州，我真是看錯了你。”
若早知道他骨子裡這般下作卑鄙，她……
崔暨州沒有回答。
冗長的沉寂後，謝姒走了回去。
背對著他，枕著胳膊，屈辱的眼淚順著眼角無聲流下。
腰身被男人的長臂環住，緊接著，她被他抱入懷中。
謝姒渾身緊繃，極儘忍耐。
崔暨州滿心淒愴，哪怕懷裡抱著他心心念念的嬌軀，可胸口的空寂也再也填不平。
他吻著她的頸子，嗅著她身上的體香，悲抑浮生。
他能感覺到她的顫抖和抗拒，她再也不是屬於他的姣姣，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可求生的本能隻能讓他不斷墮落。
淚，順著鼻梁流入謝姒的頸窩。
她感覺自己難過得都要喘不上來了。
這時，男人低啞的聲音響起，“姣姣，對不起，我太想你了，就幾日，你陪陪我，我會放你走的，我不會拘著你讓你難過，就當施舍，好不好？”
放她走……
謝姒在心裡權衡了幾息，開了口，“你不準再碰我！”
男人沉默了半晌，輕輕應了聲。
身後是男人熾熱的懷抱，謝姒睜著眼睛看著透過窗欞射入的月光，半宿未眠。
這樣畸形又荒唐的擁抱，她如何能睡得著？
她知道，崔暨州也沒睡。
她從沒有想過有一天和崔暨州在一起能度日如年。
直到天明，崔暨州起床離開，謝姒才鬆了口氣，壓不住困倦睡了過去。
之後的日子，崔暨州說是幾日，但屢次失言，為了哄她，他對她百依百順，仿佛一夕間回到了二人還未分崩離析的時候，他甚至不惜帶她去看這些年他籌措的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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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二十萬。
據他說，從知事起便開始了，後來遇見了她，他有心放棄，給宋讖稱臣，但那一夜，暴雨傾盆，他去找她那日，正巧知道了太後換子之事。
若暴露，崔家滿門俱滅。
他再也沒有回頭路。
兵馬和輜重大半藏於山中，他帶著她站在山峰上，看著山下旌旗獵獵，刀鋒侵冷，謝姒對戰爭的認知再也沒有比此刻更為清晰。
他說，宋讖已經發覺，調他回京的折子下了十三道，都被他敷衍了回去。
哨兵探報，朔州滄州益州的兵馬正在往清河趕來。
戰爭一觸即發。
也許就在不久後，或者更早，他便要起兵。
那日回去，謝姒沉默了好久，她驀地想起崔寒奚的話，冷不丁的，她試探性地問他，“能不能不打？”
崔暨州看了她一眼，“姣姣，如今已不是我能控製的了。你以為這場仗隻是我想打嗎？我們的陛下，我們的皇上，他要的不隻是天下太平，而是……千秋萬代。”
謝姒的心被狠狠一捏，有個想法驟然從腦海裡閃過，她心慌之餘沒有抓住，她隻能逼問崔暨州，“若我不想讓你打呢？”
崔暨州這次沉默得更久了。
他忽而抬手捧住她的臉，這次她有求於人，沒有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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