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
城樓上，謝湛紅著眼不斷搖頭……
“阿姒……妹妹……”
……
椒房殿，深夜。
謝嫽從夢中驚醒，猛地坐起身。
“怎麼了嫽嫽，可是夢魘了？”
謝嫽如同被抽空了靈魂，想著夢裡清晰又殘忍的畫麵，她抱著頭泣不成聲，“我妹妹……啊啊啊……我妹妹死了……阿姒……她……”
宋讖剛醒來還有些懵，聽清謝嫽說的什麼，他抱住她，邊哄著，邊思考。
謝姒不是偷偷去了貝州，難不成崔暨州狠心殺了她？
不會吧？
“嫽嫽別哭，朕想想……”
謝嫽快要哭得背過氣去了，宋讖見她這副模樣，心疼得不得了，汀蘭這時聞聲將燭台點上，遠遠湊近。
隔著床帳，宋讖低聲問道，“你夢到什麼了，跟朕說，莫慌，朕在。”
謝嫽抓住胸口，劇烈的心痛已經讓她說不出話來，宋讖見問不清謝嫽，隻好下床出去傳越中仁，“去，讓人去貝州快馬加鞭，將謝姒給朕帶回來！”
越中仁不明所以，聽著寢殿隱約傳來的哭聲，慌忙點頭，“奴才這就去。”
宋讖回去，將謝嫽蜷縮在一起的身子抱到腿上，柔聲哄著，“嫽嫽，隻是夢魘罷了，謝姒沒事，朕向你保證，崔暨州不會殺謝姒的……”
謝嫽聽見崔暨州的名字緩了幾分神智，抓著宋讖的衣服，嗚嗚咽咽地將夢境說了，斷斷續續的，宋讖勉強拚湊出了實情。
緊接著，俊臉正色隱晦起來。
半晌，他道，“一定是你白日裡聽說謝姒偷偷去貝州跟崔暨州拚命，所以駭極了，可你想，照你夢裡的時刻，已是幾月之後，謝姒如今恐怕還在崔府裡待著呢。”
謝嫽聽著宋讖的分析，稍稍緩過神來，抽噎著，滿臉的淚痕跟用水洗過似的，紅通通的眼睛脆弱又悲痛，看著就讓人心疼，宋讖低頭吻上她長睫上的淚珠，“乖，有朕在，你害怕的事永遠不會發生。”
謝嫽心中定了定，她咽了口唾沫，緊緊抱著宋讖，“可是夢裡的場景太真了……”
宋讖也懷疑了，尤其是謝嫽夢裡的自己，和他的計劃一模一樣。
為了取信宋讖，謝嫽忍不住將之前的預知夢也說了，“我不止夢到過這一回，我還夢到過你來淮州接我，然後我跑了，然後我就被盧靜芍殺了，還有……”
宋讖越聽臉色越難看。
怪不得之前謝嫽有一陣子害怕他。
夢裡的他的所作所為確實符合他的作風，但他不打算讓謝嫽知道。
“縱然有些成了真，但那些朕殘暴不仁的事，朕何曾做過？”
論翻舊賬，宋讖怎麼能是謝嫽的對手？
謝嫽慌慌張張卻有理有據，“之前鄭茵綰還沒走的時候，你不是……”
下一秒，嘴被男人的長指封住。
宋讖乾脆利落，“朕信。”
謝嫽委屈哼了聲，“既然你信了，你得救我妹妹……”想起那個畫麵，謝嫽又忍不住哭了，“我就這麼一個妹妹嗚嗚……”
宋讖蹙眉，“倘若崔暨州果真要謀反，難不成朕要任他打？”
謝嫽想起夢裡的宋讖的那番話，那是宋讖的國策，是宋讖為帝的誌向，她從來不乾預朝政，也懶得乾預，她知道於男人的國家大事來說，什麼都無關緊要。
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英明神武的帝王，可以寵愛一個女人，但絕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影響他的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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