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自己家門口，記錄正在發生的威脅和騷擾，不違法。你現在動手搶手機，性質就變了。”我看著他的眼睛，“要不要我現在就打110，看看警察來了怎麼說？”
老黃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老婆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先走”。
老黃恨恨地盯著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他伸手指著我的鼻子，放了最後一句狠話：
“行，你狠。你等著，我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
說完帶著老婆摔樓梯走了，咚咚咚的腳步聲震得樓道都在顫。
樓道終於安靜下來。
我關上門，靠在門背後，後背已經冒出一層冷汗。
說不緊張是假的，麵對一個一米八五、滿臉橫肉的男人堵門威脅，誰心裡不發怵？
但我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今天退了這一步，明天他就會要更多。
我把錄音和視頻分別備份到雲端和本地U盤，又截圖保存了錄音文件的時長和創建時間。
我知道，口頭警告根本震懾不住這種人。他剛才的眼神告訴我，這事遠沒有結束。
今天隻是上門威脅，接下來，他指不定會做出什麼更出格的事。
我得提前做好準備。
04
上門挑釁沒占到便宜，還被我錄了音，老黃一家消停了幾條。
但我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這種人我見得多了，明麵上來硬的不行，就轉到暗地裡使絆子。
正麵硬剛他們不敢，因為我有錄音有證據，他們怕鬨到派出所去。
但暗地裡做手腳，查不到他們頭上，他們膽子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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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一個禮拜，我下班開車回來，發現車位入口被幾個破舊紙箱、兩個閒置花盆死死堵住，車子根本開不進去。
紙箱裡塞滿了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泡沫板和廢紙，花盆裡還有半盆爛泥，搬都費勁。
我把雜物挪開，拍了照片，去找物業調監控。
物業的監控設備老舊得不行，畫麵糊得跟打了馬賽克一樣，隻能隱約看見一個身影在淩晨兩點多抱著一堆東西過來放下，別說人臉了，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
物業經理雙手一攤：“陳先生，這畫麵你也看到了，實在看不清楚是誰，我們隻能登記一下，沒法確定責任人。”
我點點頭，沒多說。心裡清楚是誰乾的，但沒有證據，說什麼都沒用。
沒過兩天，半夜裡，我的充電槍插頭被人粗暴地從車上拔下來，扔在地上，外殼磕出一道明顯的裂痕，插頭歪了。充電樁的線纜也被扯得亂七八糟，一看就是被人故意破壞的。
再往後，更過分的事情來了。
周六早上我下樓準備開車去超市，剛走到車位旁邊，一眼就看見車身側麵——一道長長的劃痕，從車頭大燈的位置一直劃到車尾燈，車漆直接刮掉一大片，露出底下銀白色的金屬。
劃痕又深又直，一看就是用鑰匙或者螺絲刀之類的硬物刻意劃的。
我蹲在車旁邊，看著那道刺眼的傷痕，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這輛車我買了不到兩年，平時愛惜得很，洗車打蠟從來不少。現在這一道劃痕，補漆維修少說要花大幾千，而且後補的漆跟原廠漆永遠有色差。
我立刻找物業調監控。
可那一塊區域，原先的公共攝像頭角度有盲區，剛好避開了我車位側邊的位置。監控畫麵裡能看到我車頭的一角，但車身側麵的劃痕位置，完全不在監控範圍之內。
物業經理麵露難色，撓著頭說：“陳先生，畫麵你也看到了，這個角度確實拍不到。沒有直接證據，我們也沒辦法定性是誰乾的。要不你報警試試？”
報警？沒有監控畫麵，沒有目擊證人，光憑一道劃痕，報警能有什麼用？
警察來了也隻能做個登記，連立案的標準都夠不上。
我去找老黃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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