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事與願違，瘸子的酒量極好，下午五點剛過他便清醒了。
拉著我坐在床邊談天談地，談我以後給他生幾個孩子，談他如何斷腿的英雄事跡。
“想當年，我也是叱吒風雲的英雄人物，這條腿，就斷在敵人手裡……”
如果天上飛著一頭牛，那一定是被瘸子吹上天的。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我急得坐不住了。
如果沒變的話，按照上一世的軌跡，大伯應該在趕來的路上了。
我必須儘快脫身，留他一個人在這兒。
突然，我的眼睛對上爸爸的遺照。
我猛地想起院子裡槐樹下的兩壇女兒紅，那是我出生時爸爸埋下的。
他說女兒紅就該女兒出嫁的時候喝，至於媽媽，應該早就忘了。
關於我爸，她隻記得是被我克死的，我是全家的掃把星。
我趁媽媽帶著弟弟出門，給我和瘸子製造二人世界的時間，把女兒紅挖了出來。
我告訴瘸子這是我爸臨走前的心願，就想看到我風風光光嫁出去。
一壇女兒紅下肚，瘸子再次爛醉如泥，怎麼叫也叫不醒了。
我輕聲離開，離開之前在瘸子手邊擱了把剪刀。
瘸子再次醒來時，一個衣服脫的一件不剩、近三百斤的大胖子壓在他的身上。
他想叫，卻叫不出來。
因為他的嘴被大伯油膩的嘴唇堵得嚴嚴實實。
慌亂之中，他隨手拿起手邊的剪刀，朝著大伯的命根子紮了下去。
“啊—”
屋裡傳來極其慘烈的一陣叫聲，我蹲在茅廁，數著時間，整整一分鐘我才衝向屋裡。
我把電閘推上去，屋裡的景觀遠比我想象中的慘烈。
大伯赤裸著蜷縮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命根子瑟瑟發抖，血不斷從他的指縫間湧出。
這麼久了，怕是保不住了。
瘸子也躺在地上，抱著自己曾經完好的那條腿嚎哭。
瘸子一剪刀紮上大伯的命根子後準備跑，拖著條跛腿怎麼跑得快。
他被大伯拽了回來，誰知大伯腳一軟，一屁股坐在了瘸子那條好腿上。
這腿，估計也保不住了。
亮燈後，我驚聲尖叫。
附近的鄰居全都圍了過來，我捂著臉跑出大門並大喊道：“120！快打120！”
媽媽帶著弟弟也趕了回來。
看到屋內的景象，媽媽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去。
120懷疑是故意傷人事件，所以報了警。
警察對我家進行封鎖調查，對我進行一次又一次的盤問。
當然，我說的都是實話。
大伯的命根子沒保住，下半輩子不僅享不了樂，還得掛著尿袋生活。
最主要的是，警察根據我的證詞及現場證據，判定大伯強奸未遂，瘸子屬於正當防衛。
大伯不僅要支付自己的醫藥費，還要賠瘸子一筆錢。
一出院，他就要立馬進去踩縫紉機了。
瘸子的好腿沒救回來，也瘸了。
這下徹底癱在床了。
村裡人每次路過我家都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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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也成為了村口情報站的重要工作之一。
但我媽似乎更瘋了。
我媽不綁我了，但她的兩隻眼睛時刻盯著我。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把我倆的手死死綁在一塊兒。
瘸子的彩禮已經送了。
我要是因為瘸子癱了不嫁過去。
她得把三萬塊錢彩禮全都還回去。
她怕我跑掉。
我越來越著急，她簡直沒有一秒鐘是放鬆的。
我沒有任何機會溜走。
既然這樣，那就隻能來硬的了。
晚上睡覺時，我裝出睡得很沉的樣子。
媽媽照例用繩子把我的左手和她的右手綁到一起。
正好空出來我慣用的右手。
等我媽開始打鼾的時候，我用最輕的動作抽出枕頭，死死地按在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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