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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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周世昌的聯名材料確實遞上去了。
上麵也確實派人下來了。
但下來的不是核查組。
是省紀委專案組。
進的第一家,是江城建設集團。
那天上午九點，兩輛車停在集團大樓門口。
十一點，周世昌的財務總監被帶走。
下午三點,聯名的七家企業裡有四家被同時查封賬目。
風向在四個小時內徹底翻轉。
熱搜換了。
"江城建設集團涉嫌串通投標 七家企業聯名信引發連鎖調查"
趙康平看著手機,手在抖。
他給周世昌打電話。
一遍。
兩遍。
第七遍才通。
周世昌聲音又啞又急。
「你他媽乾了什麼?」
趙康平也急了。
「周叔,不是我!」
「那七家企業是你自己找的!」
周世昌吼起來。
「我找的是七家能說話的企業!結果這七家裡有四家跟我一起投過標!」
「聯名信一遞,我們七家的關係全攤在紙上了!」
「專案組照著名單挨個查!」
「趙康平,是你勸我遞材料的!」
趙康平也吼。
「是您自己說要救老規矩的!」
「我一個字都沒讓您寫!」
電話那頭，周世昌喘了半天。
然後聲音突然低下去。
「城西那塊地。」
「過戶手續走完了?」
趙康平愣了一下。
「昨天剛辦完。」
周世昌笑了。
笑得很難聽。
「那塊地是蕭氏集團破產清算裡出來的。」
「產權鏈有問題。」
「現在掛我兒子名下。」
「趙康平。」
「你把我兒子送進去了。」
電話斷了。
趙康平拿著手機，坐在辦公椅上,半天沒動。
【地是他要的。】
【是他自己要的。】
他猛地反應過來一件事。
他抓起手機,給一個人打電話。
「小李!那塊地的產權文件,是誰給你的?」
對方說了個名字。
趙康平的手僵住了。
「林……林婉秋?」
三天前。
林婉秋約了趙康平的助理喝咖啡。
她隨口提了一句。
「趙總最近手上現錢緊吧。城西那塊地要是脫手，能救急。」
「不過那塊地產權乾淨不乾淨,你們心裡有數吧。」
助理當時沒多想。
後來趙康平要找地過戶，助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城西。
林婉秋一個字都沒說過"你去過戶"。
她隻是讓這塊地，出現在趙康平最缺錢的那一天。
而三天前的那個下午。
蕭戰在茶樓見了林婉秋一次。
隻說了三句話。
「趙康平現在最缺什麼?」
「他兒子已經把他賣了,他手上隻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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