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離開了。
我傻了，抬起頭，看見袁麗娜回到座位，臉有點紅，從臉頰紅到耳根，耳朵尖都紅了。
她抿著嘴唇，眼睛亮亮的，帶著點羞澀，又帶著點得意。
看著我傻掉的表情，她忍不住笑了，笑得彎了腰，一隻手捂著嘴，一隻手扶著桌沿。
“行，就衝你這句‘不累’，咱倆試試。”
試了三個月，我媽催著訂婚。
“試什麼試！我跟你爸就見了兩麵就結婚了，不也過了一輩子？”
我拿著電話，不知道該怎麼說。
跟袁麗娜才談了四個月，連架都沒吵過一回，怎麼就談婚論嫁了？
袁麗娜倒是不急。她每周約我出去吃兩頓飯，平時發發微信，周末偶爾看場電影，節奏慢得跟老牛拉車似的。
有一次吃飯的時候，我問她：“你怎麼不著急？”
袁麗娜正在夾菜，聽見這話，筷子停在半空中，抬眼看我。
“急什麼？”
“結婚啊。”
“結婚有什麼好急的？結了婚不就天天這樣嗎？”她指了指麵前的飯桌，然後把菜放進嘴裡，“天天一起吃飯，說話，睡覺，跟現在有什麼區別？”
我想了想，好像確實沒什麼區別。
“那不結婚也行？”
袁麗娜笑了：“我可沒說不結，我是說不急。得等到咱倆都願意結的時候再結。”
我點點頭，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但事情沒那麼簡單。
我媽催，袁麗娜她媽也催。
兩個老太太不知道什麼時候搭上了線，天天在微信上商量日子、看酒店、算八字，比當事人還積極。
有一天晚上，我和袁麗娜吃飯的時候，袁麗娜把手機遞給我看。
屏幕上是一個微信群，叫“親家群”，裡麵就兩個人：我媽和袁麗娜她媽。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全是酒店菜單、婚紗照套餐、婚車報價，還有各種黃道吉日的截圖。
我媽有一條語音。點開，聽見我媽的聲音：“娜娜媽，你看這個日子行不行？陰曆初八，宜嫁娶。”
我看了幾頁，把手機還給袁麗娜，“你怎麼看？”
袁麗娜把手機收起來：“我跟我媽說了，讓她別操這份心，她不聽。你媽呢？”
“一樣。”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同時歎了口氣。
那歎氣聲一模一樣，都是先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來。
“要不……”我開口。
“要不什麼？”
“要不咱倆結了吧？”
袁麗娜看著我，眼睛裡有點意外，但又不太意外。
她放下筷子，雙手托著腮，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我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但沒躲。
“你這是被逼的，還是真心的？”
我想了想，想了挺長時間。
袁麗娜也不催我，就托著腮等。
窗外的路燈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讓她的輪廓變得有點朦朧。
“真心的。”我說，“但不是因為想結婚。”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我想天天跟你一起吃飯。”
袁麗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露出那顆小虎牙，肩膀一聳一聳的。
笑著笑著，她伸出手，在我手背上拍了一下。
“行，就衝你這句話，結了。”
結婚以後，日子跟以前沒什麼太大變化。
還是每周出去吃幾頓飯，還是平時發發微信，還是周末看場電影。
隻不過多了一張結婚證，多了一個戶口本，多了一個人睡在旁邊。
我媽催著要孩子，袁麗娜她媽也催。
兩個老太太又在“親家群”裡商量。
這回商量的是奶粉品牌、幼兒園學區、早教班價格。
我和袁麗娜還是那個態度：不急。
“你覺得呢？”有一天晚上，袁麗娜問我。
我正打遊戲，手指頭按得劈裡啪啦響，聽見她問，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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