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我們一定還。”
“你再給我們一點時間，行不行？”
“我們先把房子過戶給你，剩下的錢，我們慢慢還。”
我看著周明那張窩囊的臉，心裡一陣厭惡。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是這副德行。
一點擔當都沒有。
“可以。”
我出乎意料地答應了。
周明和劉芸都愣住了。
大概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我說。
“什麼條件？”
劉芸警惕地問。
我沒有看她。
我的目光，落在了她懷裡熟睡的樂樂身上。
孩子的臉蛋粉嘟嘟的，很可愛。
長得……說實話，既不像周明，也不像劉芸。
“我的條件就是……”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他們的眼睛。
“我要你們，帶樂樂，跟我一起，去做個親子鑒定。”
“轟”的一聲。
我的話，像一顆深水炸彈。
在狹小的車廂裡，炸開了鍋。
周明的臉，瞬間血色儘失，變得慘白。
而劉芸，她的反應更激烈。
她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就炸毛了。
“周宇！你什麼意思！”
她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扭曲。
“你懷疑樂樂不是周明的兒子？”
“你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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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無恥！下流！”
她抱著孩子，想衝過來打我。
被周明死死地拉住了。
“你放開我！周明！你聽聽你哥說的是什麼話！”
“他這是在懷疑我給你戴了綠帽子！”
“這日子沒法過了！我要跟你離婚！”
她開始在車裡撒潑打滾，又哭又鬨。
周明一邊要拉住她，一邊還要安撫受驚嚇而大哭起來的樂樂。
一時間，車裡亂成一團。
我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看著劉芸那副做賊心虛、色厲內荏的樣子。
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那份匿名報告，是真的。
樂樂，真的不是周明的兒子。
我沒有說話。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等他們鬨夠了，哭累了。
我才緩緩地，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樣東西。
是那份，我早已準備好的，親子鑒定報告的複印件。
我把它，遞到了周明的眼前。
“周明，你看看這個。”
“看完之後，我們再談。”
14
周明顫抖著手，接過了那份複印件。
他的目光，落在“鑒定結論”那一欄。
當他看清楚上麵那行“排除周明為周樂樂的生物學父親”的字樣時。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呆呆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手裡的那張紙，飄飄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劉芸的哭鬨聲，也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周明的反應。
也看到了地上的那張紙。
她的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儘了。
變得像紙一樣白。
車廂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樂樂的哭聲，還在持續。
但已經沒有人去理會他了。
“這……這是假的……”
過了很久，周明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是你偽造的……你想騙我……”
他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我。
“哥，你為了錢，為了房子，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還在自欺欺人。
或者說，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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