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我希望聽到一個，讓我滿意的答複。”
他把合同放回桌上，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過頭。
“對了，周宇。”
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忘了告訴你。”
“王浩的公司，下個星期，就會宣布破產。”
“他得罪了我。”
“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癱坐在椅子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
但我卻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的人生，似乎，又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向左，是平坦安逸的鄉間小路。
向右，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
而懸崖的對麵，是無儘的，權力和財富。
18
那三天，我過得渾渾噩噩。
白天，我強迫自己，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但一到晚上，趙銘的話，就會像魔咒一樣，在我腦海裡盤旋。
當他的棋子？
還是，守住自己的底線？
我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
卻始終，沒有答案。
我去找了趙總。
我想從他那裡，探探口風。
看看他對自己的兒子，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趙總正在練書法。
看到我來，他很高興。
拉著我，聊了很多關於項目的事。
我旁敲側擊地，提到了趙銘。
“趙總，聽說令公子回國了？”
趙總的臉上，閃過複雜的表情。
有驕傲，也有擔憂。
“是啊，回來了。”
他歎了口氣。
“這小子，在國外待野了，心比天高。”
“一回來，就想插手公司的事。”
“我讓他從基層做起，他又不肯。”
“整天在外麵，不知道搞些什麼名堂。”
從趙總的話裡，我聽得出來。
他們父子之間，關係並不和睦。
趙總，對趙銘的野心，是有所察覺，並且有所防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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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更加猶豫了。
如果我選擇跟趙銘合作，就等於是，站到了趙總的對立麵。
趙總，於我，有知遇之恩。
我這麼做，是不是太不仗義了？
可是，如果我拒絕趙銘。
以他那睚眥必報的性格，他會放過我嗎？
王浩的下場，還曆曆在目。
我不想步他的後塵。
第二天，王浩的公司，真的宣布了破產。
因為偷稅漏稅，和惡意競爭。
被罰了一大筆錢，公司的資產，也被凍結了。
王浩本人，據說，已經連夜跑路了。
這個消息，像一塊巨石，壓在我的心頭。
我知道，這是趙銘在向我示威。
他在告訴我，他有能力，輕易地毀掉一個人，一家公司。
我的時間，不多了。
第三天晚上。
我一個人，開著車，來到了江邊。
我把車停在路邊，下車，點了一支煙。
江風，吹得我的臉，有些生疼。
我看著江麵上，來來往往的船隻。
每一艘船，都有自己的航向。
而我，卻迷失了方向。
手機響了。
是趙銘打來的。
“周總，考慮得怎麼樣了？”
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而自信。
我沒有立刻回答。
我吸了一口煙，緩緩地吐出。
煙霧，在夜色中，很快就散去了。
“我答應你。”
我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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