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歡跟明白人合作。」
我收起臉上的笑意，開始評估這筆交易。
「賀總能給我什麼？」
賀淮報了一個數字，比陸承安給我的所有財產加起來還要多三倍。
「另外，城南賀氏新開發的獨棟別墅，寫你的名字。壽宴辦完，半年後和平解除關係，對外稱性格不合。」
「這半年裡，賀太太該有的一切體麵、特權，你都有。」
我伸出手。
「成交。」
兩隻手在夜風中短暫相握。
沒有曖昧，隻有利益的精準對接。
5.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陸家管家的電話。
「少夫人……不是，鐘小姐，您的幾箱換季衣服還在主臥衣帽間，陸總讓您今天過來清理乾淨，否則就全扔了。」
我知道這是陸承安的把戲。
他想逼我低頭，想讓我回到那個熟悉的房子裡，重溫過去的生活，然後後悔。
「行，我一個小時後到。」
我掛了電話，打車去了陸家別墅。
管家給我開了門，眼神閃爍，不敢看我。
我徑直走上二樓的主臥。
主臥的衣帽間門開著，裡麵傳來女人的笑聲和拍照的快門聲。
我走進去，正看見何蔓身上穿著我去年在巴黎定做的高定刺繡旗袍。
那條旗袍用的是非遺蘇繡，我一次都沒舍得穿，一直封存在防塵袋裡。
此刻，何蔓正對著穿衣鏡擺姿勢，由於骨架不合，旗袍的側縫已經被撐裂開了一道口子。
旁邊散落著我珍藏的幾雙高定高跟鞋。
看到我進來，何蔓不僅沒慌，反而轉過身，嬌滴滴地笑了。
「鐘小姐，你來了。」
「承安說你不要這些舊東西了，讓我挑幾件喜歡的穿。我覺得這件旗袍挺好看的，就是稍微小了一點，不過承安說等會兒帶我去改一下尺寸。」
我看著那道裂開的縫線，胃裡一陣翻湧。
「脫下來。」
我語氣很平靜。
何蔓撇了撇嘴：「憑什麼？承安送給我的！這棟房子現在我是女主人，你一個被掃地出門的棄婦，憑什麼命令我？」
我走上前，從首飾台上拿起一把用來拆線的銀色小剪刀。
何蔓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你……你想乾什麼？殺人是犯法的！」
我抓住旗袍的領口，哢嚓一聲，直接剪了下去。
「啊——！」
何蔓尖叫起來。
我順著開裂的側縫，手起刀落，直接把整件旗袍剪成了兩半。
絲綢碎裂的聲音在衣帽間裡格外刺耳。
何蔓身上的旗袍瞬間變成了破布掛在身上，狼狽不堪地露出了裡麵的吊帶襯裙。
「我的東西，就算剪成抹布扔進垃圾桶，也輪不到你這種臟東西來碰。」
我扔掉剪刀，抽出濕紙巾擦了擦手。
「鐘荔！你瘋了！」
一聲暴喝從門口傳來。
陸承安快步衝進來，一把將哭得梨花帶雨的何蔓護在身後，怒視著我。
「你是不是有病？一件衣服而已，你至於發這麼大瘋？」
何蔓縮在陸承安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承安，她要殺我……她拿剪刀劃我……」
陸承安拍著她的背安撫，看著地上的碎布，胸口劇烈起伏。
「鐘荔，你平時裝得溫婉大方，現在終於露出真麵目了是吧？」
「離了陸家，你什麼都不是！你以為賀淮昨晚替你說了兩句話，你就能攀上賀家的高枝了？做你的春秋大夢！」
「賀淮是什麼人？海城頂尖的掌權人！他會要一個我陸承安穿過的破鞋？」
啪！
我抬手，狠狠一記耳光抽在陸承安臉上。
聲音清脆響亮。
陸承安被打得臉偏向一邊，整個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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