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兮的動作惡心得不行,又不敢說什麼,隻能坐在能看見這兩個人的地方,也跟著休息。
水流聲在這個空間盤旋。
白子悠的餘光落到角落。
這個空間並不是嚴格的迷宮,可能一個小的空間有四五個出口,中間又有展覽台擺著,視覺死角很多,有些標本箱已經破碎,裡麵空無一物,也沒有標本。
細膩的水流聲中,隱約有其他的聲音傳來,像是某些東西在蠕動著發出粘稠的聲響。
他眨了眨眼,玻璃的邊緣有什麼正在蠕動,呼之欲出。
袁初正在思考,就看見白子悠放開他的手臂,站起身,默不作聲地走去了圓柱形水箱的後麵。
然後是一聲啪嘰的響聲,似乎有什麼被直接踹到了玻璃上,啪嘰聲之後ˢʸ又帶了輕微的爆裂聲響,像是有什麼被直接碾爆了。
沒過半分鐘,白子悠又和個沒事人一樣走出來,看到袁初的視線,微微抬起眉毛,對著袁初露出一個無害的微笑。
像是偷偷解決掉家裡老鼠卻默不作聲的貓。
一時間他倆默契地都沒有做聲,反而是那個中年男人坐不住了:“年輕人,你剛剛去做了什麼啊?”
白子悠搖搖頭,小聲回了一個“沒什麼”,就又很快縮回袁初身邊,挽住袁初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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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剛剛的小插曲,袁初這才注意到白子悠穿的並不是運動鞋,而是平底的高幫牛皮靴子,這種靴子包裹得很密實,不容易脫落也不容易進水,鞋底很硬。
現在白子悠的左邊靴子上沾染了一些液體,但因為靴皮是深卡其色,這樣的液體並不清晰,像是浸泡那些標本的溶液。靴麵也有點臟汙。
袁初皺了皺眉:“你剛剛去做了什麼?”
白子悠無辜地說:“我看到有標本動了,就把它踹到玻璃上了。”
袁初:“……”
白子悠的冷靜讓他開始思考自己麵對這個展覽館的態度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問題。他本來以為自己能夠足夠平靜地麵對這種異象,現在看來白子悠的應對方法也相當平淡。
有標本在動,沒關係,把它踹爆就可以了。
如果袁初不問,白子悠看上去也是一幅完全不打算說的樣子。
袁初忽然開始思考一件事。
這個白子悠……他是不是主角啊?
恐怖電影因為成本高,對導演的社會資本和閱曆有硬性要求,主角一般都會被設計得更為寫實。
但一般恐怖小說裡的主角就沒有這個擔心,能做什麼就做什麼,基本是哪兒有他們,金手指就開到哪兒,做什麼也是百無禁忌,水到渠成。
但這個有些無厘頭的念頭也隻在袁初腦海中留了十幾秒。無論白子悠是不是主角,最終能不能活下來還是袁初自己的課題。
而且……
袁初看了看貓一樣依偎在自己身邊的白子悠,無論如何也不能把這樣的白子悠與“主角”聯係起來。
“這能是什麼正經主角嗎?”他小聲質疑。
“嗯?”
白子悠聽到袁初的問話,抬起頭,眼裡帶笑地看著袁初,神情中帶了些好奇。
袁初:“……我在思考這兒的出口該怎麼找,如果出口完全隨機,那我們是不是很難找到正確的路?”袁初立刻改口。
“你也是收到了馬戲團的傳單才來到這裡的吧?那我們要去的地方應該是馬戲團才對,而不是這個奇怪的博物館。”
“對。”白子悠開口,柔軟的頭發蹭了蹭袁初的肩膀,整個人都彌漫著一種雀躍的氣息。
“你是一開始就注意到那些標本在動嗎?那些標本是怎麼樣的?”
白子悠準確地回答:“是剛剛被打碎的器皿裡的標本,沒有其他標本。”
“全部都是?”
“全部都是。”
袁初站起身來:“找一些小的標本試一試。”
白子悠也跟著站起身,微微歪頭看著袁初,然後笑著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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