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那房子擠下三個大男人。”袁初果斷拒絕。
“那你去我家好不好?”
“你會做飯嗎?”
“不會,但有保姆……”
“不去。”
白子悠癟了癟嘴,抱得更緊了些。
袁初以為話題就這麼結束了,他的手無處安放,隻放在白子悠的腰上。
然後他聽到了白子悠一聲小聲的:
“我會學的,你收留我好不好?”
“……你不是有地方住嗎。”袁初反問。
“有地方住不代表有家啊。”白子悠小聲說了一句,並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你有喜歡的人嗎,袁初哥?”
袁初的記憶中閃過一個球場上的身影,他回答:“算是吧。”
說不清楚算不算喜歡,但長久以來的習慣確實已經刻入骨髓了。
“為什麼不告白?”白子悠的眼神亮晶晶地,望著袁初。
“我不想讓他也走上這條路,他對我有恩,和我不一樣,我是被家裡趕出來的,知道出櫃對一個傳統家庭來說意味著什麼。人總要有個取舍,我和他的友誼已經夠了。”
洛文成在他最落魄的時候供他吃供他住,從來沒有向他索要過報酬,也從沒有懷疑過他。他拍電影需要錢的時候,別說一個大學生,一個普通的家庭都承擔不起上萬的消耗,洛文成拿出手給他的時候卻吭都沒吭一聲,借條都沒收。在他跑來跑去拍電影的這段時間一直默默地陪伴他。
都說證真心,窮人給錢,忙人給時間。
那麼多年,洛文成把錢和時間都給了,偏偏沒給怨言。
袁初能還清錢債,還不清情債。
如果他要因為洛文成不是能和他上床的關係就覺得洛文成是個怎麼樣的人,那他首先就是個混蛋。
換句話說,並不是洛文成在拒絕他,而是袁初自己在刻意和洛文成保持距離。
袁初揉了揉白子悠的頭,他發現這個動作能讓白子悠舒服到眯起眼睛,無論幾次都一樣。
比起懷中躺了個男人,真的更像懷裡盤了隻貓。
聽到“被家裡趕出來”時,白子悠眼神微動,沒有作聲,隻是擁著袁初更緊了些。
袁初補充了一句:“而且我現在還負不起那個責任,也並不是非要找個人戀愛不可。”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白子悠翻身從袁初腿上坐起來,跪坐在袁初腿上,手臂搭在袁初的肩膀上,微微低頭望著袁初。
兩人間的動作一換,氣氛頓時扭轉。
白子悠開口:“我和他不一樣,你可以不用對我負責。”
這個角度看白子悠的麵龐,收斂了乖巧,而多了一絲侵略性和危險感。他的貓眼在陰影之中閃爍著未名的光。
袁初捏起白子悠的下巴,讓他被迫地更低頭,聲音也沉了下來:“你和我熟嗎?”
白子悠身上帶著一種似有似無的危險氣質,這樣的氣質隨著接觸而疊加,讓袁初戒備,看似在調情的兩人實際上在對峙。
白子悠被袁初用力地捏著下巴,感受到疼痛卻也不惱,反而更加開心。他眯起貓眼,低下頭想要親吻袁初,卻被袁初一個偏頭避開了。
袁初能感覺到白子悠的唇擦過自己的臉頰,柔軟而微涼。
“我們可以熟起來。馬戲團要開場了,哥哥。”白子悠貼在袁初耳邊,低低地呢喃。“有些事情,再不做就晚了……”
話音剛落,他就被袁初按在了床上。
位置調轉,袁初俯下身來,低頭去吻白子悠。
不帶情,隻帶欲。
無關愛,隻有掌控與臣服。
白子悠順服地抬起頭,微微啟唇伸出軟舌去迎接袁初有一搭沒一搭的親吻,腹部向上敞開,貓眼帶笑。
“嗯……”
這場吻慵懶至極,揉了夏夜的海風,與這個華麗的環境格格不入。這個空間傳出輕微的吮吻帶來的響聲,白子悠將手攀附在袁初的腰上,潔白修長的小腿微微彎折、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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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舌交纏,入口微甜。
袁初俯下身去吻白子悠的時候,無論是用舌侵入還是交換唾液,白子悠都會乖巧地儘數接受,而且看上去尤為享受這些。唇舌廝磨,從外舔吻到內,兩人的呼吸糅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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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見不看鬼,鬼見不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