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手術刀,手術台的光芒對他來說有些刺眼。他閉上了雙眼。
夢境光怪陸離,他再次陷入沉睡。
……
“那個傷勢最輕的姑娘醒過來了嗎?”
“醒過來了,讓她先休息。”
一個時間段,三個地點同時發出信號,還好信號距離不遠,又都是在本市,特案組第一時間作出行動聯係醫院進行急救。
讓他們驚異的是,這次居然活了三個人!
馬戲團已知存活的人數屈指可數,更別提其中一個姑娘僅僅是因為輕度撞擊產生的暈厥,幾乎沒有受到傷害。袁初和那個青年的傷勢都重,直接被送進ICU。
特案組第一時間核對身份,知道那個青年叫白子悠,本市知名大學的直博生,成績優異,三年前父母雙亡,憑著優越的家底念完了大學,有一個叔叔,是薩朗波公司知名董事。
總而言之,家裡非常有錢。
在特案組通知白子悠叔叔之前,他就已經第一時間趕到醫院去探望白子悠,並全額付上了白子悠和趙曉麥的醫療費用,如果不是袁初的醫療費有特案組直接報銷,他也打算將袁初的一起付了,並誠懇地握著關蒼的手說需要各種方麵的幫助一定要找他,他一定全力幫忙。
時間過了一天一夜,ICU的門緊閉,洛文成始終守在門口,太困了,躺在椅子上睡著了。他連夢裡都是袁初,滿身的血,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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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案組的人來來往往,關蒼停在ICU的門口,看在椅子上睡著的洛文成。年輕男人睡得並不安穩,卻寧願在這個冰冷的地方守上整整一天。
他做過許多事情,也見過許多人,怎樣的情感力量才讓一個人願意第一時間趕來,為另一個人奔走?通過短暫的幾天的交往,關蒼知道袁初並不是那種不知恩圖報的人。
看到此情此景,他莫名地有點動容,找護士要了一塊毯子給洛文成蓋上後,也坐在椅子上等著病房內的袁初。
趙曉麥醒了,趙曉麥休息後出院,一周過去了,她一邊接受著專業的心理治療和後續檢查,時不時回來看看躺在病床上始終昏迷不醒的袁初和白子悠。
她將他們在馬戲團遭遇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特案組,做下筆錄,這會是馬戲團這一神秘案件重要的檔案成果。
但按她來說,馬戲團這一存在大概再也不會出現了。
畢竟袁初操著斧頭把一切都屠了個乾乾淨淨。
趙曉麥擔心袁初會被認定為危險對象,畢竟他們屠了整個馬戲團也是事實,做筆錄的時候說了幾遍他們人都很好。特案組再三保證,她才放下心來。
躺在病床上的兩個人就像約好了一樣,一暈就是大半個月。
這大半個月中,洛文成和特案組見麵的次數比袁初被發現之前還要多。他一有空就來,即使不知道袁初什麼時候醒過來,也日複一日地照顧袁初,幫他日常康複,很多時候直接睡在病房,就是怕袁初突然醒過來他卻不在。
他的堅持和細致讓醫院裡的醫生護士都驚歎不已——這麼英俊的一個小夥子,究竟是多麼耐心才能做到這個程度?他們又是什麼關係?
這段時間裡,袁初在光怪陸離的夢中渾渾噩噩地渡過,也記不清自己到底夢見了什麼。
恍惚中,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讓他回來。那個聲音是如此迫切,呼喊著讓他回去——帶著哭腔低低地呢喃,像愛人之間的細語,更像最低入塵埃的懇求,獻祭生命也在所不惜。
在這一聲聲的呼喚中,全然堅固的黑暗開始碎裂,有光芒透過縫隙投人這個空間,像是終於破繭。
袁初睜開了眼。
第一眼,入眼的就是洛文成滿眼的血絲和哭到通紅的眼。
看到袁初醒了,洛文成先是不敢置信,隨即扯出一個疲憊卻發自內心的、溫柔的笑:“渴嗎?……我去給你倒杯水。”
聲音嘶啞。
袁初動了動手指,想抓住洛文成的手,想開口說話。洛文成連忙把手送上去,湊上前去,想聽袁初要說什麼。
袁初微微側過頭,在附身低頭的洛文成耳邊低聲開口:
“別哭了,你哭得我心疼。”
物理上那種。
-NO.4 馬戲團 終-
有的人活著,但他已經死ˢʸ了
知道袁初醒來後,姚元元是第一個趕來的。
醒來後的袁初依然虛弱,但歸功於洛文成堪稱無微不至的照顧和袁初自身福大命大的強大體格,正常說話還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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