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鈔能力
即使時有波折，劇組的拍攝日程還是一如既往地進行著。
袁初沒有什麼財政上的困難，劇組的盒飯照常是兩葷兩素。但因為種種外在環境的限製，拍攝日程還是逐漸地開始延長。
不是因為電影裡的困難，而是因為電影之外的困難。
或者說，人世本就是一場電影。
這部電影在普通的三維空間之中加入了時間的軸，無論前進還是倒退，都可以被操控著回到某個原點。因此三維空間中的人類絲毫不知自己處在電影之中。
即使將時間軸拉回原點，人類也隻會重複一遍他們所經曆的情況，沒有來世再報，隻有今生。
此刻的時間點之內，但凡鬼走過的道路，無論是不是草台戲班子，都會被人為地圍起來，相當一段時間後道路才能暢通，也因此堵住了不少本來能順利來工作的劇組成員。
與此同時，物流中斷，物資限製，也讓拍攝道具的準備變得更為艱難。
有人工作安穩，歲月靜好。
在網絡上，找不到工作的抱怨時有出現。
臨近大考，大學裡有被封著的學生割腕了，血撒了一走廊，卻平靜地走出寢室，走下樓梯，走進救護車，走出校園。
這件事沒有在社交媒體上掀起任何波瀾，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已經足夠多。
在這個時間點，袁初自己的賬號也被舉報了——他在社交賬號裡說他不怕鬼，而一個人怎麼可能不怕鬼？他的所作所為被激烈地抨擊，因為事實上的非正義。
這讓本來就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人的袁初一頭霧水，因為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舉報的他。
舉報就好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懸在人的頭頂，出口說話的人被捂住了嘴，這僅僅是電影滅亡的一個縮影。
琴煙的事情再次上演，人們總是能選擇性遺忘曆史。
但無論是歲月靜好，還是一片血跡，毋庸置疑，都隻能使這部電影更加完整。
四日連燃不分晝夜，魔幻開始走近現實。
但電影還是得拍。
“你們……能不能別打了？”
袁初坐在板凳前，看著麵前打架的兩個男人，有點頭疼。
……說是打架，其實也不算過分，頂多算打鬨，但動靜有點兒鬨騰。原因始於剛開始，道具師過來的時候順手給了他一包薯片，燈光師過來問上了。
“我怎麼沒有？”
“就不給你！”
然後兩人就打起來了。
休息時間，小打小鬨倒是沒什麼，就是動靜實在太大，全劇組的人都在偷偷把視線遞過來。
袁初抓著那包薯片，尋思著，自己兜裡還有幾顆糖，要不要給他們分分？
於是，就在道具師比較靠近袁初的時候，袁初開口：“喏，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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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道具師下意識地伸手，然後袁初往他手裡塞了顆糖。
拿到糖的道具師愣了一下，燈光師也愣了一下。袁初接著又把糖塞到燈光師手中：“這是給你的。”
“看見沒有，我也有糖！”剛剛還有些失落的燈光師一下又意誌高昂起來。
塞完之後，袁初就不怎麼管了，隻是看著兩個人繼續鬨——
然後拿出手機拍視頻。
導演的職業病罷了。
兩個人鬨夠了，道具師往旁邊一看，忽然“哇”了一聲，說道：“這是什麼？”
袁初舉著個手機，也往旁邊看了一眼：“什麼？”
這一看不要緊，一看，一輛亮棕色的跑車閃閃發光——這款式，一看就並不便宜。
“這是什麼明星嗎？”旁邊來的演員也嘀咕了一聲。
跑車的車門朝上打開，白子悠穿著一身休閒服裝，戴著墨鏡，甚至顯得有點花裡胡哨。但毋庸置疑的是……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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