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主神這是什麼意思?]
連讚德也生氣了。
原本一人一ai還在研究密斯·凡德·羅的身份。
他們和李豫成一樣, 看到羅凡德出現在副本裡,率先排除了羅凡德的可能。
可是從“萬國運動會”、“淞滬特別市”這些關鍵詞出來後,原本還在勸說讚德冷靜的梁硯行, 忽然就變臉了。
他凝神看著屏幕上的一切, 眼眸中露出向往的神色。
“對, 那時候特別流行賽馬。”
“1928是我進入無限空間前一年,那一年我剛從英國留學回來, 正是家人相聚的開心時候…”
此時的梁硯行, 還沒發現這個副本是他的原生世界,直到一個女人卷帶小孩倒在賽馬衝線前, 被飛馳的馬當場分屍。
他如副本裡的自己一樣,臉色大變,昔日回憶席卷而來。
“當年, 確實有一個小孩死在我麵前,然而恐怖的不是小孩, 而是…有一個看不見的女人。”
梁硯行的聲音深遠悠長,闡述起這些他從沒在意,也從沒提起的過去。
…
賽馬廳內人聲鼎沸,亂作一團。
“死人了!”
“天啊好可怕, 這是哪家的小孩?”
…
警察護送著權貴離開, 安靜有序, 而那些隻繳納了兩元看台費的普通觀眾, 隻能靠自己離開。他們將孩子架在脖頸上, 神色恐慌,動作凶狠地推搡著前麵被堵住的人。
有人摔倒了, 被後麵壓上來的人踩了幾腳,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啊!”便沒有動靜了。
彌什被推得左右搖晃。
全靠護在身邊的羅凡德, 她才不至於被人群攜卷帶走。勉強有一席之地。
可看台也就那麼大。
百分之八十的區域留給權貴們退場,其餘大多數人隻能擠在角落裡,位置逼仄使人素質下降———他們罵孩子,罵老婆,罵路人,就是沒敢罵到權貴身上。
因為這裡是民國,階層劃分最嚴重的近現代。
再加上權貴們的狀態也並沒那麼好,因為他們的位置離賽馬衝線處很近,那名小孩被踩碎時,濺出的血肉大多落在了他們身上。
一個個身著華麗的紳士小姐們,頭上都頂著或多或少的內臟碎片,血浸紅了西裝布料。
隨著權貴們的退場,腥臭氣味彌漫開來,屬於同類的氣味,又引起人群新一輪的反胃嘔吐。
因此,賽馬廳的空氣變得更渾濁,更令人反胃了。
有錢先生小姐們哪遇過這種待遇啊,一個兩個紛紛“嗚嗚”抽泣起來,大口喘著粗氣。
在這種低迷的情況下,臉上全是血,還能冷靜地和租界警察說英文的梁硯行,顯得鶴立雞群。他指著跑道一地爛泥狀的屍體,英文流暢地說:“這絕對是他殺!”
“我剛剛看到了,一個女人雙手抱著小孩,傾斜直直倒在跑道上。”
坐在第一排的梁硯行比所有人看到的細節更多。
他竭力按下顫抖的手,說:“那個女人的頭發全披散著的,我以為她隻是把頭發撥弄到麵前,可是她帶著小孩倒下去的時候,風吹開她的頭發,我看到…青白色的頭皮。”
租界警察麵麵相覷。
梁硯行的英文幾乎是母語水平了,不存在聽不懂的情況,他們疑惑的隻有:“頭發下有頭皮,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可如果身體是正麵,頭顱卻是反麵呢?”
梁硯行的聲線都在顫抖。
他長久以來的教養不讓他露出恐慌的表情,可偏偏他的語氣越冷靜,越襯得說話離譜。
其中一位警察說:“梁先生,可能你距離死亡現場太近受到驚嚇,所以產生幻覺。這是自殺,又或者說是意外,這個小孩沒有遵守跑馬廳規矩,擅自跑到攔線外麵了。”
梁硯行蹙眉:“不對,我親眼看到了,有一個女人…”
“梁先生!”
另一個警察明顯沒有前一個那麼好說話,他生硬地說:“你再仔細看看。”
“跑道上除了小孩屍體,哪還有別人,更別說什麼女人了!”
…
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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