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持續多久了?”
小眉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從孕期就開始了,夫人最近變得很奇怪,很愛吃頭,而且晚上還會亂飛腦袋,而且老爺知道她的腦袋飛出去乾什麼嗎?”
“乾什麼?”
那些死老鼠,死蟑螂在梁父腦海中一晃而過。
“飛出去覓食。”小眉表情平靜地說著可怕的事情:“而且這顆頭還會攻擊人,有一次,我在夫人嘴裡發現大腿肉,隔天就在報紙上看到有人夜騎黃浦江,被不明飛蟲攻擊,殘疾了。”
“天啊。”
梁父為倒黴者惋惜,但這不能阻礙他愛梁母,想為她保守秘密的想法。
他瞞著妻子,偷偷資助殘疾的家庭,將受害者送到國外去治療腿上,還給了一大筆錢。往後隻要發生任何怪異受傷,怪異飛蟲的報道,梁父都是第一個衝過去處理的人。
這也讓他在淞滬積累大量的口碑,但他知道他不配,他隻是幫妻子向受害者道歉而已。
周圍報道越來越多,梁父乾脆打著失明的借口,躲在家裡閉門不出。
他有罪,他不應該被世人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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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這份負罪感,梁父小心翼翼地維持和梁母的婚姻,還生下了梁硯行這個可愛的孩子。可是事情轉折還是發生了,梁父一直擔心的事情也終於發生了。
他一直害怕,梁母的頭顱會飛出去殺人,畢竟生命的沉重是多少錢都換不回來的。
可他沒想到,第一個受害者竟然是家裡的女傭小眉。
那是一個瓢潑大雨,剛哄完梁硯行睡覺,對孩子保證“你母親一會兒就來陪你”的梁父,忽然聽到庭院有女人爭執的聲音。
隱隱約約能分辨出是妻子和小眉的聲音。
小眉似乎很生氣,怒氣衝衝地說:“你就是一個怪物,你怎麼能過得那麼幸福?”
緊接著是妻子的垂泣聲:“我不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說實話,剛聽到這段對話的時候,梁父很生氣。
他給了小眉優渥的生活和工資,是希望她保守秘密,多幫助生病的夫人,而不是像這樣,頤指氣使地指著付工資的人說對方是個怪物!
於是沒有多少猶豫,梁父立刻朝梁母、小眉爭執的地方跑去。
他的皮鞋跑在走廊上“嘎吱、嘎吱”的響聲似乎吵醒了剛入睡的梁硯行,但他不知道,他一心隻有快點過去幫助妻子,覺得妻子是因為生病所以才被別人欺負了。
結果他剛跑過去,就看到妻子將小眉推進下水道口的殺人現場。
暴雨中,他隻來得及看到小眉驚慌失措的臉——她在完全掉進下水道裡時,隔著老遠就看到他了,眼眸還半是慌張半驚喜地亮了一下。
至今,梁父都不知道小眉為什麼有這樣的反應——明明她知道,他肯定會幫自己的妻子。
梁父就愣神了一會兒,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到妻子瘦弱的身軀,拖著沉重的井蓋,重新封上下水道。
她拍拍手準備回去的時候,迎麵碰上了梁父,嚇得跌倒在地上。
“你、你怎麼在這裡?你看到了多少?”
梁母嚇得不行,臉色煞白,身體在暴雨中更是顯得比往日孱弱瘦削了不少。
看到這模樣的梁父,當然心疼妻子。
他覺得妻子不是故意殺人,會做出這些奇怪的事情,隻是因為生病了,而且剛剛小眉說的話也太過分了,居然說她是怪物。
他的妻子怎麼會是怪物?
梁父跑上去摟住妻子,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下水道口那邊就有動靜了——井蓋被推開了,一個頭和身體完全相反的怪物,像蜘蛛一樣爬了出來。
因為頭身相反,梁父甚至看不到怪物的臉,但他潛意識覺得這個怪物就是小眉!
難道小眉還活著?
梁父鬆一口氣,剛準備上去幫忙,卻被妻子拉住褲腿。
“不要去。”梁母害怕地顫抖,整個人就像坐上電椅一樣,抖得說話時都控製不好肌肉,幾次咬到腮邊肉。
她拉著梁父哀求:“哪有正常人的腦袋和身體相反還能活,小眉她肯定是變成厲鬼了,她一定會找我索命的,別去,我真的很害怕…”
梁父第一次看到妻子那麼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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