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回到宿舍裡,連衣服都沒有換,就直接鑽進被窩裡了。
他們高三生暑假放假才兩周,所以期末臨離開學校的時候,丁澤英連被子都沒有收,就等著回來可以直接睡。
可畢竟是兩周沒動過的被子,被褥裡有一股若隱若現的潮味。
丁澤英沒有在意,躲進被子裡。
他在想關於譚樺的事情,思考譚樺為何在兩年後的今天突然現身。
直到鼻端的潮味越來越濃烈,丁澤英被迫停止思考,回籠當下,這才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整個被子內部都是莫名的潮味,中間還夾雜著鐵鏽一般的腥味。
怎麼回事,難道是有人往他被子上潑水了嗎?
丁澤英剛想掀開身上的被子,忽然聽到房間裡傳來一聲祭祀典禮上才會有的鈴鐺聲,叮叮叮,回蕩在隻有他一人的空曠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一聽到這個聲音,丁澤英的動作停住,有些不敢掀開被子了。
他蒙著頭,衝著被子外大喊:“是誰!是誰在搞惡作劇!”
沒有人回應。
但這跟瑪麗亞還是譚樺沒有任何關係,因為隻要丁澤英膽子夠大,直接從被子裡探出頭來,就會看到彌什蹲在他床角,跟個瘋婆子一樣瘋狂搖晃著手裡的鈴鐺。
頃博則是站在宿舍門口,門上還插著他提供的員工鑰匙。
很明顯,彌什就是靠著頃傅的鑰匙進的房間,還拿他拜佛用的道具,在丁澤英背後裝神弄鬼。她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不能暴力威脅對方,那就裝神弄鬼嚇嚇他好了!
俗話說得好,行的端坐的正,不怕半夜鬼敲門。
如果丁澤英害怕了,就證明他確實有對不起譚樺的事情,彌什也可以借此詐出真相。
她一邊觀察丁澤英的反應,一邊有節奏搖晃著手裡的鈴鐺,眼看被窩裡的身體顫抖得厲害,她又在最高潮處戛然停止,故意留出引人好奇的空白空氣。
彌什在等,在等丁澤英好奇,等他主動掀開被窩。
所謂的恐懼,無非就是視聽藝術的展現,“聽”的部分已經完成了,就剩下“視”了。
她在等著,給丁澤英最後一擊。
丁澤英確實很好奇,剛剛他的全幅身心都被祭祀用的鈴聲勾起來了,結果在他最害怕的時候,鈴聲戛然而止,仿佛站在他床邊的“人”直接消失了。
是譚樺走了嗎…?
丁澤英很好奇,他想掀開被子一角,往外麵看一眼。
不是他想作死,而是在鈴聲乍響的期間,被褥裡的潮腥味越來越重,味道有靈性地鑽進鼻腔,已經到了屏息也擋不住的程度了。
與此同時,原本鬆軟溫暖的被褥也越來越重,就像睡在一席被水弄濕的被子裡,壓得窒息。
就看一眼好了。
就看一眼,如果無事發生,他就逃回家裡躲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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