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雖然奇怪彌什為什麼要收集他眼睛上的血,卻隻是好奇瞥了幾眼,乖巧地沒有發問。
他用警惕害怕的目光,看向太醫院的紙窗,從女人喉嚨裡噴出來的血還粘在雪白的紙窗上麵,以他戳出來的圓洞為中心,呈現爆炸式的放射狀。
李豫成是真的很好奇,那女人究竟是怎麼了,但他已經不敢偷看了。
“噴那麼多血,不會是臨死前的回光返照吧?”
李豫成擔心地問彌什。
他臉上是直白坦率的擔憂,如果不是彌什死死拉著,恐怕他就要找太醫過來看了。
對比他見到血後的迷茫,彌什冷靜得不像一個正常人,她說:“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彌什一腳踢開房門。
首先感受到的是氣味。
——怪味撲麵而來。
濃厚的血味附在古樸大氣的雕木家具上麵,將木頭味道染成腥味,表麵泛著若隱若現的紅。
彌什和李豫成同時捂住鼻子,抬眼望房內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滿室血紅。
剛剛女人行走帶來的點滴血液,彙成一條完整的軌跡,她先從床上掙紮起來,然後走到窗邊,朝李豫成吐出一口蟲卵後,又跟沒事人一樣走回床上躺著了。
彌什抬腳就要往床邊走去,卻被李豫成抓住了手腕。
“別,我過去。”
李豫成一副壯士斷腕的悲痛表情,說:“人是我帶進來的,如果出了意外,應該由我擔著。”
彌什挑眉。
雖然李豫成後期長成油膩又愛跳腳,但不得不說,他的原生性格真的很好。
作為堂堂的皇子,李豫成沒有高高在上的姿態,將自己和普通人擺在同一位置。
就像現在,他拉開無限流玩家彌什,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毅然決然地頂上去了。
…就是他手指顫抖得厲害,不知道的,還以為古代就有帕金森綜合症了。
李豫成走到床邊,探頭朝中央的女人望了一眼。
女人安詳地躺在床中間,滿身滿臉都是血汙,皮膚上的洞倒是消失了。仿佛一切隻是幻想,她隻是一個出血量巨大的重症患者罷了。
李豫成看著床上的女人,傻眼了:“好像沒…”
話還沒說完,女人忽然睜開雙眼,用儘全身力氣盯著李豫成。
她露出友善的詭異笑容,衝著李豫成的臉,語氣平靜地說:“是殿下救了我,是嗎?”
…
…
李豫成狠狠抖了一下。
彌什明白李豫成的害怕,剛剛還如同行屍走肉的惡鬼,一轉眼就跟個正常人一樣笑著說話,這種感覺就好像看到一朵巨大的、打著電光的烏雲靠近,卻不知道是否會下暴風雨的擔心。
而且一個正常人流了那麼多血,怎麼可能還跟個沒事人一樣,說話氣息平穩得不像話。
李豫成就是意識到這一點,才像失魂一樣木在原地,放在身側的雙手抖得不停。
女人見李豫成沒回答,居然從床上軟軟地坐起來,柔似無骨:“殿下救了我,我一定要報答你。”
嚇得李豫成逃一樣地跳開了:“不用不用,我就是順便搭把手。而且救你的人不是我,是太醫。”
李豫成解釋的時候,眼睛還時不時瞄一眼彌什,害怕剛剛女人貼上來的時候他沒及時反應,給到彌什不好的印象。
好在沒有。
因為彌什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女人身上。
她一步向前,頂替李豫成原先站著的位置,毫無懼色地直麵一臉血色的女人,問:“你是誰?為什麼流那麼多血,又為什麼大晚上的站在街頭?”
女人似乎對彌什毫無興趣。
她斜眼看了彌什一樣後,裝模作樣地扶住腦袋,說:“哎呀,我的腦袋好疼啊,我不記得了。”
緊接著她翻身背對兩人,做出一副不願意與其交談的樣子。
彌什還想追問,卻被李豫成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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