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覺得當轉生佛好,她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就跑出房間準備前往巴吞家。隻有三島和頃傅站在原地,一個在樓上一個在樓下遙遙對視。
三島最先打破沉默:“你真的不打算告訴彌什,你的身體出問題了嗎?”
頃傅挑眉,“這你也知道?真不愧是無限空間的道具。”
他一邊說,一邊解開衣襟,看向自己的胸口。那兒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疤痕,正好在心臟位置,如今已被密密麻麻的粉色疤痕覆蓋,可見當時做了多少次手術。
小胚也不是喇嘛大法師通知巴吞家的人接走的,而是他取走頃傅的心臟後,連夜逃出禁地,最近才逃回了巴吞家。
頃傅摸向自己冰冷的軀體,熟悉的怦怦心跳聲消失了,一時間竟還有些惆悵,“我隻是沒想到,我少了一顆心臟居然還能活下去,三島你最會看人了,你說說,現在的我是死人還是活人。”
三島定定看了他好一會,視線在頃傅胸口逗留,好一會兒才說了一句:“暫時還是活人。”
暫時還是活人。
也就是說,頃傅終有一死。
三島表情嚴肅,可當死人頃傅得知這件事後,卻意外地毫無感覺,隻是覺得有些好笑。
他這樣想著,便笑出了聲:“那挺好的。”
兩人就好像在葬禮碰到的陌生人一樣,嚴肅又輕微地點了一下頭,緊跟彌什的身後離開房間,往巴吞家的方向揚長而去。
…
巴吞家位於西藏一角,和頃傅家一樣有一個巨大的宅子占據某個領地,門口掛上巴吞牌匾,從外觀上看氣勢十足。
今天又是巴吞家少爺大婚,裡裡外外都貼著紅紙紅燈籠和各種喜慶的裝飾物。
彌什在路上的時候還焦頭爛額,以為是大家族的婚禮,應當很難混進去,抵達後卻意外發現:巴吞家偌大的院子裡竟然一個賓客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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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著喜樂的馬隊將喜轎放在院子中間後,竟然全離開了,一個來接親參加宴會的人都沒有。
“怎麼回事?”
彌什扒拉在牆頭,遠遠看著停在院子中間的紅轎子,內心的詫異不已。
她轉頭問頃傅:“怎麼回事,這是西藏娶親的習俗嗎?他們把新娘子放在這裡後,就全離開了,新娘子也沒有從轎子裡下來。”
“你確定裡麵真的有人嗎?”頃傅反問。
不知道為什麼,彌什竟然覺得這句理所當然的反問,帶著些驚悚的意味。
如果沒有人,他們又是吹樂,又是騎馬,大老遠把轎子從城外扛到了城北,又是為了什麼?難不成等著後來的新娘子自己進轎子嗎?
彌什抿了抿唇,繼續趴在屋簷上,觀察這個過分安靜的喜轎。
這時,一股莫名的風打著轉吹來,拉著喜轎的窗簾微微顫動,掀起半麵足以看到轎內的簾角。彌什趕緊聚精會神,小眼神直直往轎子裡飄去。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當時當下的這個畫麵,像極了頃傅口中小胚離開的場景。
也是相似的微風,相似的簾角微動,時隔兩年一模一樣的畫麵,就像神明特地安排的戲劇。
好在轎簾吹開後,露出的確確實實是少女纖細的肩膀,還有她坐得筆直的優雅姿態。
裡麵果然有新娘子!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身形莫名讓人覺得有些熟悉。
彌什鬆了一口氣,催促頃傅、三島道:“裡麵確實有新娘子,趁現在沒有人,我們過去提醒她,讓她儘快逃離這個鬼地方吧!”
說完後,她率先跳下屋簷。
雙腳接觸到水泥地麵的時候,發出啪嗒悶悶地一聲響,回蕩在寂靜無人的院子裡尤其明顯,可不知道是轎子的隔音太好,還是新娘子毫不在意有沒有人來,她竟然沒有半點反應。
“你好,請問你是小胚的新娘嗎?”
彌什隔著喜轎,試探地問。
可是轎子裡的人依舊沒有半點反應,似乎聽不見外麵的聲音。彌什看向頃傅,示意他上前,頃傅又看向三島,示意無限流道具先上。
三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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