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章
五隻兔腿
“在帝星，法律嚴明，他們是正直的管理者，納稅守規，做慈善，麵麵俱到。在邊陲……”陸秉鈞嗤笑了下，“法外之地，便是黑市。”
伏安怔了一下。
“不然你以為羅家那麼多錢，隻靠帝星的產業？”
陸秉鈞像是很不恥羅家的某些做法。
伏安睜大眼睛，口罩上方的睫毛顫了顫。
“所以……”伏安開口，帶著一點震驚過後的遲疑，“羅家他們犯法了？”
“這裡沒有法律。”陸秉鈞糾正，語氣依舊很淡，但目光沉下來。
“帝星有帝星的規矩，邊陲有邊陲的規矩。”
但規矩雖不一樣，管事的卻是同一撥人
在邊陲，也均有各大家族的眼線勢力。
陸秉鈞頓了一下，低頭看著伏安。
妻子單純，不需要接觸這些。
陸秉鈞隻是說了句：“羅昀不是好人。”
說得太直白，伏安愣了一下。
伏安看著他，眨了眨眼，沒說話。
陸秉鈞也沒再多解釋，攬著他繼續往前走。
黑市依然嘈雜，叫賣砍價、罵娘劃拳混成一片，風從裂穀口灌進來，卷起灰岩碎屑和燒焦的彈片，打在洞窟門口的風乾骨節上哢哢作響。那些銜尾蛇的標誌散落在兩側，有的亮著微光，有的隱在陰影裡，像無數隻半睜半閉的眼睛。
伏安走在陸秉鈞身側，感受著褲子內側那枚徽章漸漸涼下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黑壓壓的洞窟和攤鋪，又看了看前麵陸秉鈞冷硬的側臉。
羅昀不是好人嗎？
伏安想起羅昀低垂著眼，說別人聞不到他信息素的模樣。
口罩下的唇輕輕抿了抿，沒再問什麼，乖乖跟著陸秉鈞。
伏安跟著陸秉鈞往裂穀深處走，越走越熱鬨。
邊陲的天黑得早，兩側洞窟的燈全亮起來了，小攤頭頂的布被風吹得鼓鼓囊囊，把昏黃的光濾成一片毛茸茸的暖色。
劃拳聲高低起伏，空氣裡的味道更雜了。
左側第二個攤子在烤些什麼東西，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冒煙，有人把整箱的走私酒拆開，酒香混著輻射塵的乾澀味，嗆得人直眯眼。
伏安停下了，眼睛直直注視著那攤上烤的東西。
他看這個也新奇，看那個也好奇，口罩上方那雙眼睛亮晶晶的，睫毛撲閃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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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變異兔腿肉，想吃？”陸秉鈞問。
伏安忙重重點頭：“我想要三個！”
知道伏安的飯量，陸秉鈞隻微微斂了下唇角的笑意。
“好。”
陸秉鈞剛將視線從妻子身上移開，右側，一個醉醺醺的傭兵從旁邊洞窟裡晃出來。
醉酒的傭兵滿身酒氣，獸皮披風歪歪斜斜搭在肩上，臉上刺著流民紋，手裡還攥著半壺酒。
他醉眼朦朧地一抬頭，正好那雙眼尾泛著紅眼睛。
傭兵眼睛直了。
“喲。”他一步橫過來，擋在伏安前麵，咧開嘴笑，滿口黃牙，“小美人，戴什麼口罩啊？摘下來讓哥哥看看……”
他伸出手。
手還沒碰到伏安的臉，甚至離口罩還有半尺遠。
“砰”一聲悶響。
隻看見那高大alpha僅僅冷著臉抬了下手臂，傭兵整個人像被什麼重物迎麵撞上。
雙腳離地，橫飛出去，砸在斜對麵的洞窟壁上。
灰岩碎塊簌簌往下落。
傭兵從壁上滑下來，滾了兩圈，蜷在地上，手裡的酒壺碎了，酒液混著血從嘴角淌出來，半天沒爬起來。
原本嘈雜的周遭，頓時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全定在原地，連呼吸都輕了。
好家夥，這個alpha是怎麼出的手，也太快了吧。
陸秉鈞收回手，神色沒變。
他甚至沒看那個傭兵，隻是把伏安往自己身側攬了攬，看向那個燒烤攤的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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