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白慈消停了兩天。
但我知道,她不會就這麼算了。
她那種人,最在意的就是別人眼裡的"自己"。
我裝紗窗、掛蚊帳、用驅蚊液這一連串"自私"的行為,在她那套邏輯裡,是對她"善良人設"的挑釁。
她需要把場子找回來。
第三天晚上,宿舍開臥談會。
燈關了,四個人躺在各自床上聊天。
聊著聊著,白慈幽幽地開口了。
"哎,你們說,現在的人是不是越來越冷漠了?"
陳露隨口接:"咋了?"
"我今天在路上看到一隻受傷的流浪貓,腿好像斷了,特別可憐。"白慈的聲音裡帶著哽咽,"我蹲在那兒看了好久,路過那麼多人,沒一個停下來的。這世界怎麼變成這樣了?對一條小生命,怎麼能這麼無動於衷呢?"
陳露"嘖"了一聲:"是挺可憐的。"
"我把它送去寵物醫院了。"白慈說,"花了我大半個月的生活費。但我覺得值得。生命無價嘛。"
黑暗裡,我翻了個白眼。
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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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擅長的,就是用一件件"善舉",把自己架到一個誰都夠不著的高度。
然後居高臨下地,審判所有"不夠善良"的人。
包括我。
果然,下一秒,她的話鋒就轉向了。
"知意。"
"嗯。"我閉著眼。
"你那天非要打蚊子,我現在想想還是覺得,對生命少了點……尊重。"她的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溫柔裡藏著教化,"蚊子也是生態鏈的一環啊,它要生存,吸點血怎麼了呢?我們人類憑什麼覺得自己的命就比它金貴?"
我睜開眼。
黑暗中,我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冷笑。
憑什麼?
"白慈。"我開口,聲音很平靜,"我問你個問題。"
"你說。"
"被蚊子咬,會得登革熱,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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