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結婚第六天就去機場，是跑路還是蜜月？"
"蜜月的話為什麼關評論區？"
"這個GPS坐標我查了，是蕭山機場T3航站樓出發層。她這是要飛哪？"
晚上七點，我在劉衛國公司的工位上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手機響了。一個杭州的號碼，陌生的。
"喂？"
"請問是陸沉先生嗎？我姓梁，是梁遠山。"
又是他。
"梁總，換號碼了？"
"我用的公司座機。"他的聲音很疲憊，不像之前那種要掀桌子的狀態，"陸沉，許棠今天走了。"
"我知道，我看到了。"
"她帶著護照和一張單程機票。目的地是曼穀。"
"跟我說這個乾什麼？"
"……驍驍跟她吵了三天了。你那個視頻發出去以後，驍驍被罵得不敢出門。他今天早上跟許棠攤牌了，問她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他。許棠沒回答，收了行李就走了。"
我把電腦關機，站起來，一隻手撐著桌沿。
"梁總，我問您一句話。"
"你說。"
"您現在打這個電話，是想讓我怎樣？勸許棠回來？還是可憐您兒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
"是。那天婚禮上的事，是我處理不對。我不該讓行政把你安排去開車門，我也不該讓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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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總。"我打斷他，"您道歉我收到了。但是這個電話不該打給我，該打給您自己。四年了，您拿十八萬的授權費用著一套值八百萬的係統，覺得我會一輩子老老實實按按鈕。您兒子搶了我的未婚妻，您覺得給點錢就能堵住我的嘴。您從來沒有認真看過我這個人，就像許棠從來沒有認真看過我這個人一樣。"
"陸沉——"
"我不需要您的道歉。我已經有了新的合作方、新的收入和新的生活。您要道歉就去跟您自己的生意道歉——您的係統沒了，您的客戶在跑，您的兒媳婦飛了曼穀。這些都不是我造成的，是您們自己一步一步走到這裡的。"
我掛了電話。
走出寫字樓，十月的晚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錢塘江的燈光倒映在水麵上，金燦燦的一片。
我給我媽發了條微信："媽，今天加班，你們先吃，給我留個菜就行。"
我媽回得很快："好的。家裡燉了排骨。兒子，今天心情好嗎？"
我想了想，打了兩個字——
"挺好。"
10月9日，我去梁氏辦理了離職手續。
HR把一疊紙推到我麵前的時候，表情很複雜，像是想說點什麼又不敢說。
我翻到最後一頁簽了名，站起來。
"陸沉。"HR叫住我，壓低聲音，"梁總說……如果你願意回來，薪資可以翻倍。"
"幫我謝謝梁總。不用了。"
我把工牌放在前台，走出大門。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別克，是劉衛國派來的。
司機搖下車窗："陸工，劉總讓我接您。說今天有個客戶要見您。"
"什麼客戶？"
"舟山那邊的，做海鮮冷鏈的。以前是梁氏的大客戶，這兩天轉過來的。"
我上了車。
到了劉衛國的公司，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三個人。
領頭的是個黑臉漢子，自我介紹叫鄭海平，做了十五年海鮮批發，是梁氏冷鏈合作最久的客戶之一。
"陸工，久仰。"鄭海平握住我的手，"老劉跟我說你就是梁氏那套係統的開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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