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值。
我爸問我錢夠不夠花。我說夠，劉衛國那邊的預付款已經到賬了，加上之前的積蓄，明年可以考慮換套大點的房子。
"換房子？"我媽的筷子停了一下。
"嗯。現在住的那套，當初是準備結婚的。不想住了。"
我媽沒說話。
我爸夾了塊排骨放在我碗裡："換就換。你挑你自己喜歡的。"
吃完飯，我幫我媽洗碗。
洗到一半，她忽然說："前兩天棠棠她媽給我打電話了。"
我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衝水。
"說什麼了？"
"說棠棠在泰國待了一個月又回來了。回來以後梁驍跟她鬨離婚，她一個人住在出租屋裡。她媽想讓我勸勸你，說棠棠知道錯了……"
"媽。"
"嗯？"
"您怎麼回的？"
我媽擦了擦手，靠在灶台邊："我說，我兒子的事我做不了主，你讓棠棠自己跟他說。"
"她不會跟我說的。我把她微信刪了。"
"我知道。所以她媽求我幫忙轉達。"
"媽，你覺得我應該回頭嗎？"
我媽看著我，眼睛裡沒有那種"要替我做決定"的急切，隻有平靜。
"我覺得不應該。"她說，"你以前在她麵前太好說話了。一個人如果騙過你一次，就會覺得騙你很容易。"
"嗯。"
"你現在過得比以前好。別回頭。"
"我不會回頭的，媽。"
我把最後一個碗擦乾，放進櫥櫃。
回到客廳，我爸在沙發上看新聞。電視裡在播經濟頻道，主持人在說什麼"冷鏈物流行業迎來新一輪洗牌"。
我爸看了我一眼："說你呢。"
"說行業呢，跟我有什麼關係。"
"哼。"他笑了一聲，喝了口茶，沒再說話。
我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看著電視上的畫麵發呆。
手機亮了。
抖音消息。
不是私信，是一條評論提醒。
有人在我的抖音號下麵留了言。
我的抖音號幾乎不發東西，隻有一條很早以前發的視頻——是許棠在廚房做飯，背影，配了一首歌。那是我發過的唯一一條視頻。
評論是一個陌生人留的：
"哥，你該把這條刪了。"
我點進那條視頻。
播放量從原來的五十幾變成了三萬多——大概是因為熱搜的原因，有人順著我的名字找到了這個號。
視頻裡許棠的背影在切菜，哼著一首不知名的曲子。畫麵很溫暖。
我看了三秒。
然後長按，刪除。
"確認刪除這條作品？"
十二月底，杭城進入最冷的時候。
劉衛國的年終總結會上，他公布了一個數字：自十月係統上線以來，公司的冷鏈業務營收增長了百分之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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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是什麼概念？"劉衛國站在投影屏幕前，對著底下三十多號員工說，"去年全年我們的增速是百分之八。今年一個季度就乾了去年一年的活。"
他轉頭看我："陸工，你上來說兩句。"
我擺了擺手："我是技術，不是演講家。係統好不好用，問你們的調度員。"
調度組的組長老魏在下麵舉手："好用！太好用了！以前排一天的線現在一上午就完了，下午我都不知道乾嘛，差點以為自己要失業。"
會議室裡哄笑。
會後，劉衛國把我拉到他辦公室。
"陸工，合同上寫的是年授權費五十萬。但今年的增收遠超預期，我決定額外給你一筆技術分紅。"
他推過來一份文件。
我看了一眼數字。
二十萬。
"劉總，合同裡沒有這一條。"
"合同是合同，做人是做人。你值這個錢。"
我沒矯情，簽了字。
走出劉衛國的辦公室，老薑在走廊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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