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司機看著這混亂的場麵，嚇得趕緊踩下油門，貨車冒著黑煙絕塵而去，連搬家工人都沒管。
現場隻剩下一地的散落雜物，以及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許家母女。
鄰居們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天呐，原來是把婆家的首飾偷給外麵的野男人了。」
「這女兒白養了，引狼入室，把家裡養老金都賠進去了。」
「小夥子做得對，這種女人不離留著過年嗎？」
我沒有再看她們一眼，轉身朝單元樓門走去。
許沁在身後連滾帶爬地追過來，一把抱住了我的褲腿。
13.
「陳默！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是他騙我的！都是陸子昂挑撥我們！我被他豬油蒙了心！」
「首飾我去求典當行，我去借錢贖回來還給咱媽！」
「我們不離婚好不好？你原諒我這一次，我們重新開始，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
她哭得涕淚橫流，仰頭看著我，眼神裡全是惶恐和哀求。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在包廂裡冷漠地讓我去坐塑料凳的許沁，此刻像一條被丟棄的流浪狗。
我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抓著我褲管的手。
「許沁，回門宴那天，我給過你機會。」
「我問你，是不是真的要讓他坐主位，是不是真的要讓我坐塑料凳。」
「你說，他大老遠來給你撐場麵，他理應坐主位。」
許沁的哭聲哽在喉嚨裡，身體劇烈顫抖。
「有些決定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的路。」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腿，沒有半分留戀。
「九點半，民政局門口見。」
「如果你不去，明早開門的就不僅是民政局，還有經偵大隊和法院。」
說完，我跨過地上的雜物，徑直走進了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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