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
她恍然一驚:“難道謝家給晚晚已經找到下家了不成?”
不然以謝晚凝對她家兒子的情意,如何也說不通謝家為何堅持要退親啊。
“母親!”陸子宴赫然起身,麵色冷肅道:“京城謝家一脈傳承百年,門風清正,我同謝晚凝自幼定下婚事,你這般詆毀的不止是謝家,還有孩兒我。”
陸大夫人被他突然這麼嚴肅驚了一跳,旋即沒好氣道:“先前對人家姑娘不冷不熱的,現在別人要退親了,你倒是知道護著了。”
就連一句隨口的猜疑都聽不得。
陸子宴清雋的麵容喜怒難辨,輕輕扯動唇角,道:“這婚事不是她說斷就能斷的。”
他陸子宴是任由她想要就要,不想要了便棄如敝履的嗎?
想到那句輕不可聞的‘不喜歡了’,身姿欣長的男子眸光驟冷。
孫兒如此執著,叫陸老夫人有些吃驚,又有些頭疼:“那你待如何?婚期眼看就要到了,難道你要綁著晚晚上花轎嗎?”
“我會勸她回心轉意,”陸子宴道:“她心裡有氣,我總要讓她消了氣,再心甘情願嫁給我。”
“可你連謝家大門都進不去,又如何勸晚晚回心轉意?”陸大夫人冷嗤了聲:“我今兒個親自去謝家,她都稱病不見。”
陸子宴抿唇不語。
陸老夫人忽然道:“說起來,過幾日就是曲城侯府老夫人壽宴,請帖半月前就送來了,晚晚作為外孫女,必然會出席。”
老人家眯著渾濁的雙眼,語氣有著教導之意:“你若真想哄姑娘歡心,便再不要冷著張臉,晚晚本就對你一片深情,你好好哄她兩句,不怕她不心軟,屆時,做大人的又如何能拗得過孩子。”
陸子宴拱手行禮:“孫兒知道了。”
“知道便好,”陸老夫人擺擺手:“忙你的去吧,祖母身子有些乏了,難為你耐著性子在這兒陪坐這麼久。”
陸子宴並不辯駁,隻道:“祖母您注意休息,孫兒告退了。”
又朝著母親和嬸娘行禮後,方才離開。
幾位陸夫人看著他離去的身影,許久沒有人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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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一片靜謐,不知是誰幽幽一歎,“……真是冤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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