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放學去哪兒，是你這個當母親該考慮的事。”
“過去兩年，每個月一千二的托管費，你哪次主動給過我？”
“每次都是我催了三四遍，你才分兩次、三次轉給我，還動不動就抹掉幾十塊錢的零頭。”
“更別提我表姐每次幫忙打點的人情費，你連一句謝謝都沒說過。”
林芳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旁邊的梅姐和小蘭都低著頭裝作整理文件，耳朵卻豎得老高。
林芳見硬的不行，語氣突然軟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
“周寧，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跟你計較那幾分鐘遲到……”
“你現在給你表姐打個電話，把名額要回來行不行？”
“哪怕多花點錢，我這次一定按時給你，絕不拖欠！”
她伸手想來拉我的胳膊。
我側身避開，眼神冷得像冰。
“晚了。”
“我表姐已經把名額調給她們單位的同事了。”
“還有，林芳，收起你這副嘴臉。”
“你不是覺得離了我照樣轉嗎？怎麼現在連個托管班都搞不定了？”
林芳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她眼裡的哀求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怨恨。
“好……好你個周寧！”
她咬牙切齒地指著我。
“你給我等著！我就不信我林芳離了你，還帶不好一個孩子！”
她猛地轉身走回座位，抓起手機開始瘋狂打電話。
然而，整個上午，辦公室裡回蕩的都是她四處碰壁的聲音。
“喂，張老師嗎？能不能插個班……什麼？滿了？加錢也不行嗎？”
“喂，李阿姨，您下午能不能幫我接下孩子……五百一個月太少？那您要多少？一千二？！你怎麼不去搶？！”
一連打了七八個電話，沒有一個談成的。
現找的托管機構不僅價格翻倍，還要家長自己負責晚餐。
林芳握著手機，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而絕望。
她終於開始意識到，過去兩年她享受的那種體麵又省心的生活，根本不是因為她有多能乾。
而是因為我替她扛下了所有的麻煩和成本。
周一上午。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林芳牽著八歲的樂樂走了進來。
樂樂手裡拿著一包開封的薯片，嘴角沾滿了油漬，書包歪歪扭扭地掛在肩膀上。
“今天學校開運動會，下午放假半天。”
林芳若無其事地向大家解釋，一邊把樂樂往我的工位旁邊推。
“樂樂，去，坐在周阿姨旁邊寫作業，聽周阿姨的話。”
樂樂吸著鼻涕，輕車熟路地就往我的椅子上爬，伸手就去抓我桌上的鼠標。
我手疾眼快，一把按住鼠標，把椅子往後拉開了一米遠。
“林主管，這裡是公司辦公室，不是你家的客廳。”
我冷冷地看著她。
“別讓他碰我的電腦，弄壞了公家的數據，你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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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芳的臉色僵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衝樂樂招了招手。
“樂樂，過來，坐媽媽這裡。”
樂樂不情願地走過去，坐在林芳旁邊的折疊椅上。
但他顯然不是個能安靜下來的孩子。
過去兩年，每次他來辦公室，都是我放下手頭的工作，給他剝水果、熱牛奶、輔導作業，甚至帶他去樓下小花園玩，才勉強讓他不鬨騰。
而今天，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到半個小時，樂樂就坐不住了。
他在狹窄的辦公室過道裡來回跑動，把塑料尺子敲得啪啪作響。
“媽媽，我餓了！我要吃漢堡！”
樂樂扯著林芳的衣角大聲哭鬨。
林芳正焦頭爛額地對著一份員工考勤表，被吵得心煩意亂。
“吃吃吃，就知道吃！沒看媽媽在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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