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純收入都不止四萬！”
說著她就要往外衝，看樣子是打算立刻去找林曉峰理論。
我連忙伸手攔住她，語氣遲疑：
“別衝動，說到底，那是你娘家侄子。”
老婆身子一頓，眼底湧上一層酸澀。
她是家裡長女，娘家弟弟平日裡遇事總想著依靠她。
她處處顧著親戚情麵，才讓我當初願意放下自家小店，去城裡和林曉峰合夥打拚。
沒想到到頭來反倒被自家親戚算計得乾乾淨淨。
“親戚？他但凡念半點親戚情分，都不會拿著兩百萬的盈利，隻打發我們四萬塊。”
“情麵是互相給的，他不拿我們當長輩，我又何必再處處忍讓？”
我望著床上那四萬現金，腦海裡閃過曉曉獨自住校的孤單模樣。
又想起林曉峰那天輕蔑嘲笑的嘴臉，心裡那點僅存的親戚情麵，徹底碎的乾乾淨淨。
“老婆，我想跟你商量一個事。”
“林曉峰那個店對麵有一個門麵現在正在招租。”
“我想把它租下來，年後咱們自己乾！”
3、
大年初二，慣例回老婆娘家。
往年我們一早便動身，今天卻磨磨蹭蹭拖到午後才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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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堵著事，實在提不起半點喜氣。
一大家子圍坐在圓桌吃飯，酒過三巡，嶽母拿出一疊紅包挨個分發。
輪到曉曉時，她捏著個薄薄的小紅包，眉頭皺得緊緊，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
“按道理，曉曉是外孫女，不算我們林家人，又是姑娘家，原本是沒紅包份的。”
“今年看在你爸在曉峰店裡忙活一整年，我才魄力給你一個。”
曉曉垂著雙手站在原地，手指攥著衣角，遲遲沒有伸手去接那個紅包。
我和老婆對視一眼，分別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一絲苦澀。
往年，我們不是不知道嶽父嶽母重男輕女，隻是看著他們年紀大了，不會去計較。
而現在......
嶽父見狀當即沉下臉，重重放下筷子。
“丫頭，什麼意思？難不成還嫌紅包太少？今年肯給你就已經是體諒你們家了，別不知好歹。”
老婆坐在我身側，死死掐著我的胳膊，明顯壓著一腔火氣。
滿桌親戚沒人搭話，全都默不作聲看著我們一家三口，明裡暗裡都帶著打量。
嶽母見狀又補了一句，句句戳人心窩：
“你爸在你表哥店裡打工，人家管吃管住還給工錢，我們林家已經夠體恤你們了。”
“這點紅包，算是我們額外疼孩子，別擺臉色。”
曉曉眼眶慢慢紅了，小聲開口：
“外婆，我爸不是表哥的工人，當初說好合夥開店，賺的錢一人一半......”
話音剛落，嶽父立刻厲聲打斷：
“什麼合夥？店麵本錢、房租全是曉峰家掏的，你爸不過是出力乾活，拿工錢天經地義。”
大舅子也在旁幫腔：
“就是，妹夫，曉峰肯給四萬，都已經是看在親戚的麵上，你們還不知足？”
曉曉委屈的低下頭。
我站起身，輕輕拉過女兒護在身側，平靜的接過紅包，打開一看，是一張五十。
我嗤笑一聲，將紅包遞給老婆，對老婆道：
“咱們不是也準備了紅包嗎？拿出來吧。”
老婆鐵青著臉，從包裡拿出紅包打開，一遝鮮豔的紅顯示在大家麵前。
她輕輕抽出裡麵裝著的鈔票，從錢夾裡重新選了幾張，一一放了進去。
不顧二老鐵青的臉，輕輕放在桌上：
“禮尚往來，既然你們給我家孩子包五十的紅包，那我們也隻好照做了。”
林曉峰見氣氛尷尬，趕緊出來打圓場：
“紅包這事就是個意思，多少隨心意，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話音一轉，他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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