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也早已提交完畢，隻等年後有關部門複工核驗。
設備都已準備好，閒著也是閒著，我便打算先擺攤試水，積攢客源。
第一次出攤，我沒有大批量備貨，隻精心錄製了小批量貨品。
撥通經常合作的食材供應商訂貨，對方聽我要的數量極少，忍不住打趣調侃：
“老張，過完年做生意怎麼反倒變小氣了？”
我笑著坦然解釋。
專門給我供應鵝腿的老趙聞言十分詫異，語氣滿是意外：
我年前還聽說你們要擴張開分店，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沒想到居然散夥了。”
唏噓過後，他又真誠勸道：
“不過老張，這對你未必是壞事。”
“你那侄子我接觸過幾次，年輕浮躁，格局太小，你踏實肯乾，手藝頂尖，離開他是你的福氣。”
說完，他隨口透露了一個關鍵細節：
“對了，我表弟是做鴨腿批發的，年前你侄子特意跑去他那裡，反複打聽低價鴨腿的拿貨價格。”
我聞言瞬間豁然開朗。
我終於明白，林曉峰當初為何無端汙蔑我采購池回扣，虛報鵝腿進價。
從頭到尾，是他自己動了歪心思。
鹵味市場亂象叢生，不少黑心商家為了牟取暴利，以次充好。
很多賣鵝腿的商家，實際上用的都是廉價鴨腿。
鵝腿肉質緊實，成本偏高，售價自然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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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鴨腿成本低廉，外形和鵝腿極為相似，再加上厚重的鹵料香料掩蓋口感，一般食客很難分辨出來。
年初四，全城依舊沉浸在新春的熱鬨氛圍裡。
絕大多數商戶都還在休年假，街邊出攤的商販寥寥無幾，往來消費的路人也不算多。
我一大早鹵好一鍋香氣濃鬱、色澤紅亮的鹵貨。
曉曉還沒開學，見狀就黏了上來，吵著鬨著要跟我一起出攤幫忙。
街上人流稀疏，鮮有顧客駐足。
終於，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大爺慢悠悠的踱步過來，目光落在我的招牌鹵鵝腿上，嗤笑一聲：
“你這招牌鹵鵝腿，不會也是拿鴨腿糊弄人的吧？”
我語氣篤定：
“大爺，您放心，我們家做的是口碑生意，全都是貨真價實的鵝腿，絕不摻假糊弄人。”
老大爺連連搖頭：
“市麵上十家賣鵝腿的，九家都是掛羊頭賣狗肉。我老頭子吃了幾十年鹵味，舌頭靈敏得很，真假一口就能嘗出來。”
一旁的曉曉立刻挺直身板：
“爺爺，您儘管放心，我爸手藝最好了，絕對是真鵝腿，要是不真，我們不收您的錢。”
我順勢拿起小刀，誠意十足地道：
“大爺，您要是心裡不踏實，我切一小塊您免費嘗嘗，吃的滿意再買。”
老大爺瞬間來了興致。
我手法嫻熟的切下一塊鵝腿肉遞過去，老大爺細細咀嚼幾番，眼底瞬間亮起精光，連連讚歎：
“沒錯，這緊實的肉質、醇厚的鹵香，是真正的鵝腿，錯不了！”
說罷，他乾脆利落的開口：
“給我來三隻鹵鵝腿，再切點豬耳朵。鹵牛肉，每樣都來點！”
“好嘞！”我應聲忙活起來。
曉曉滿臉雀躍，手腳麻利的幫忙揀貨、稱重，我負責切，父女倆配合的十分默契。
有了這第一單，小攤麵前的顧客慢慢開始多了起來，很快，攤上擺的鹵貨被一掃而空。
就在我們忙著收尾時，兜裡的手機突然急促響起。
林曉峰帶著不耐和質問的聲音傳來：
“怎麼回事？你們不是早就到市裡了嗎？怎麼今天還有老顧客打電話問我，說店裡遲遲沒開張，跑空好幾趟了！”
7、
林曉峰語氣帶著訓斥的意味：
“姑父，我跟你說的初六五十萬禮盒大單，你到底有沒有上心？我花錢雇你乾活，你就這麼敷衍了事？”
我握著手機，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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