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敵軍的人，是侯爺親自安排的。”
“大哥負責封鎖府門，三哥帶兵封了長街。”
“二哥，你明明擔心歲歲，卻還是留在那裡陪我過中秋。”
二哥臉色一白。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女兒，再也說不出話。
沈玥兒抓住父親的手。
“若你們不同意，我一個閨閣女子，能調動三千禦林軍嗎？”
“如今出了事，你們便把所有罪都推給我？”
父親揚起的手停在半空。
大哥握緊刀柄。
“是你非要看晚星失去父兄和夫君。”
“若不是你鬨著要玩，根本不會有這場禍事！”
沈玥兒哭著膝行到他麵前。
“可大哥昨夜也說，計劃已經開始，不能半途而廢。”
“二哥擔心歲歲時，是你攔著不讓我們回來。”
“你說嫂嫂們最多受些驚嚇，天亮以後買幾件首飾便能哄好。”
大哥的手指一點點鬆開，刀始終沒有拔出來。
三哥剛剛醒來。
他撐著地麵，望著自己的妻女。
“別說了......”
沈玥兒卻哭得更厲害。
“三哥，是你親自封了長街。”
“昨夜若有人想來將軍府報信，也會被你的人攔下。”
三哥渾身一僵。
他爬到妻子身邊，抱住她冰冷的身體。
“是我......”
“是我斷了你們的生路。”
沈玥兒又轉向顧淮川。
顧淮川仍抱著我，手掌死死捂住我的心口。
他抬起頭，聲音冷得嚇人。
“你有沒有讓人傷害晚星？”
“沒有！”
沈玥兒立刻搖頭。
“我沒有碰過姐姐一下！”
“我隻是想和姐姐玩個遊戲！我從來沒想過讓她死！”
她爬到顧淮川腳邊。
“侯爺，這場遊戲是我們一起安排的。”
“姐姐尋死時，我還在陪你們喝酒。”
“我怎麼可能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顧淮川猛地踢開她。
“滾！”
沈玥兒摔倒在地，額頭撞上桌角。
她轉身跪到祖母麵前，不停磕頭。
“祖母，對不起。”
“玥兒隻是想讓大家一起玩個遊戲。”
“我從沒想過要害死您。”
她又朝母親和幾位嫂嫂磕頭。
“若早知道會這樣，我寧願從未提過這個主意。”
“爹爹，我真的不知道她們會尋死。”
“我也難過，我也不想失去祖母和嫂嫂們。”
父親握著刀，許久沒有說話。
這場遊戲，的確是他們所有人點頭同意的。
假軍報、禦林軍和封城，任何一件事，都不是沈玥兒一人能夠做到的。
二哥低頭擦去歲歲嘴角的血。
“她說得沒錯。”
“我們每個人都答應了。”
“沒有誰是無辜的。”
父親閉上眼，長刀從手中落地。
“先收殮。”
“讓她們體麵下葬。”
沈玥兒低著頭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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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看見，她緊攥的手終於鬆開了。
“準備十三副棺木。”
父親扶著祖母的屍身，聲音沙啞。
“要最好的金絲楠木。”
管家抹著眼淚。
“老爺，城中一時湊不齊這麼多......”
父親猛地抬頭。
“湊不齊就去城外找！”
“我要她們全部入最好的棺！”
下人割斷白綾，將屍身一具具放下來。
大哥抱著妻子，不許任何人靠近。
他打開錦盒，取出那隻金鐲。
“阿瑾，你總說我隻記得帶兵，不記得給你買首飾。”
“這次我記得了。”
他握住大嫂僵硬的手，想把金鐲套進去。
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
大哥低下頭，用力掰開她的手指。
“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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