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錠邊緣露出一道月牙形缺口。
沈玥兒下意識捂住腰間的錢袋。
顧淮川抬起頭。
“你賞給下人的銀子，都會親手刻一道月牙。”
他將銀錠扔到沈玥兒腳邊。
“這個記號，也是春桃背著你刻的嗎？”
沈玥兒低頭看向銀錠。
“一個缺口而已，能證明什麼？”
她抬腳將銀錠踢開。
“玥華府那麼多人，誰不能模仿我的記號？”
顧淮川捏住她的手腕。
“這道月牙，是你用隨身匕首刻的。”
“刀口左深右淺，與金釵盒裡的銀錠一模一樣。”
沈玥兒臉色變了。
“侯爺，你寧願相信一個下人，也不信我？”
“我隻信證據。”
顧淮川將她推給侍衛。
“審。”
春桃被單獨關進偏房。
父親將十三條白綾扔在她麵前。
“是誰讓你買的？”
春桃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是奴婢自作主張。”
“小姐隻想嚇唬大小姐，是奴婢擅自加了白綾。”
父親拔刀砍斷她身旁的椅子。
“一個丫鬟，為何要害死沈家十三名女眷？”
春桃嚇得尖叫。
“奴婢恨大小姐！”
“奴婢嫉妒她是侯夫人！”
另一邊，假殘兵也被重新審問。
大哥拔刀抵住他的肩膀。
“說實話。”
“是二小姐！”
“她給了小人銀子和假令牌，讓小人裝成沈家殘兵。”
“她讓我告訴老夫人，將軍和三位公子全都死了。”
“還讓我說，敵軍天亮便會把女眷賣進最下等的窯子！”
父親一把揪住他。
“白綾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也是二小姐讓小人送的。”
“她說必須告訴老夫人，白綾是將軍臨死前準備的。”
“少說一句，她就要小人的命！”
聽到二人的證詞，沈玥兒在門外掙紮起來。
“賤人，你們敢背叛我！”
春桃哭著爬到父親腳邊。
“小姐說，老夫人最重沈家清譽。”
“隻要讓她相信沈家男丁已經儘數戰死，再把白綾送進去，她一定不會等著受辱。”
父親的臉色一點點灰敗。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母親會尋死？”
春桃點頭。
“小姐還讓奴婢重新向守衛傳令。”
“無論裡麵哭喊、砸門還是求救，都不許進去。”
“她說絕不能讓大小姐活著等到天亮。”
顧淮川猛地衝到沈玥兒麵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想殺晚星？”
沈玥兒拚命掙紮。
“她胡說......我沒有......”
春桃哭喊道：
“小姐原本隻想讓大小姐一個人死！”
“可她怕大小姐死後，侯爺和將軍追查，才把十三條白綾都送了進去。”
“小姐說，全府女眷一起殉節，所有人隻會怪敵軍和老夫人性情剛烈。”
“沒人會懷疑她是衝著大小姐去的！”
正廳裡徹底安靜。
沈玥兒終於不再掙紮。
顧淮川拔下腰間佩刀，抵住她的心口。
“晚星死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疼？”
沈玥兒盯著刀尖，忽然笑了。
“你現在裝什麼深情？”
“她的鉛釵是你換的，假軍報是父親準的。”
“禦林軍是哥哥們調的，長街也是你們親手封的。”
她指著所有人，笑得眼淚直流。
“沒有你們，我能把十三個人逼死嗎？”
“刀是你們遞給我的！”
“現在出了人命，就想隻殺我一個？”
無人反駁。
他們確實不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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