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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知道我讓媽住，不知道我沒把房給她。”
我把購房合同和還貸記錄調出來。
“首付兩百一十萬，是我付的。兩年貸款，還是我每月還。媽沒有出過一分錢。”
邱麗不服。
“你是女兒，給親媽買房不是應該的嗎？”
“既然應該，大哥也是兒子，二哥也是兒子。你們一人出七十萬，把我的首付補齊，我立刻談過戶。”
客廳安靜了。
大哥別開臉。
二哥低頭擺弄那張銀行卡。
他們談孝心時聲如洪鐘，談出錢時一個比一個耳背。
媽忽然拍著腿哭。
“我不活了。女兒給我買套房，還天天算錢。早知道我手術後就該從醫院樓上跳下去。”
我沒有像從前那樣哄她。
“房子您可以繼續住到月底。大哥一家七天內搬出去。月底後，我會重新安排一套小房子給您住。”
“憑什麼讓我們搬？”
大哥抬手指著我。
“念念的入學材料都遞了！”
“那是你們在沒問過我的情況下遞的。”
“小孩子上學多大的事，你就不能讓一步？”
我望著那個躲在沙發邊、被他們吵得不敢出聲的小姑娘。
“孩子上學是大事，所以更不該靠占別人的房子解決。”
這時，二哥突然站起來。
他拿著手機，臉色難看。
“媽，這卡怎麼刷不了？”
媽愣住。
“不可能，裡麵真有三十萬。”
二哥把銀行提示遞到她眼前。
“賬戶已被臨時止付。”
我收起手機。
“因為那三十萬，也不是她的。”二哥猛地轉向我。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懷裡那張卡，裝的是我的錢。”
那三十萬原本是工作室一個民宿項目的工程備用金。
項目在外地，我春節前忙著收尾，媽主動說可以幫我保管備用手機和網銀盾。
她說我總在工地跑，東西帶在身上不安全。
前天財務對賬，我才發現錢被轉進了媽的新賬戶。
轉賬分成三筆，每筆十萬。
備注分別寫著材料款、運輸費和工人工資。
可三個收款賬戶，最終都進了她名下的同一張卡。
我把流水放到桌上。
二哥看了一遍，臉色一點點變白。
“媽，你不是說這是老房子賣掉的錢嗎？”
媽嘴唇動了動。
“知微的錢放著也是放著。你結婚急用，我先拿一下，她以後又不缺項目。”
“先拿一下？”
我問。
“您把銀行卡當年禮送出去，準備什麼時候還？”
她又捂住胸口。
“一家人分這麼清乾什麼？建成是你親哥。他婚禮辦不成，你臉上有光嗎？”
二哥把卡攥得更緊。
“知微，酒店定金已經刷了十二萬，婚慶也付了五萬。現在取消，定金退不了。”
“誰花的，誰補。”
“我哪有錢？”
“沒錢就縮小婚禮。”
“曼曼家請了那麼多人，現在縮小，你讓我怎麼做人？”
我第一次發現，二哥的麵子很貴。
貴到要用我的信譽、員工的工資和項目的進度來買。
唐曼坐在他旁邊，一直沒說話。
這時她把訂婚戒指摘下來，放在桌上。
“許建成，你告訴我，這場婚禮還有多少東西是拿別人錢訂的？”
二哥急了。
“曼曼，這錢媽答應給我，就是我的。”
“她拿別人的錢答應你，也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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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曼站起來。
“我家要彩禮，是為了看你有沒有擔當，不是讓你偷妹妹的錢裝闊。”
媽趕緊攔她。
“怎麼能叫偷？知微是我女兒，她的錢我能做主。”
我點開手機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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