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畫麵做了遮擋。”
我點頭：“發給我爸媽，還有她爸媽。”
許棠猛地抬頭：“靳南洲！”
我沒有看她。
消息發出去不到半分鐘，我母親電話打來。
我接通。
那頭很安靜，過了幾秒，她才問：“南洲，人沒事吧？”
她問的是我。
不是婚禮，不是賓客，不是麵子。
我握著手機，喉嚨裡堵了一下。
“沒事。”
“那就回來。”她聲音很穩，“媽在酒店等你。”
我說好，掛斷電話。
許父也打給許母，聲音大到旁邊都能聽見。
“你們在樓下乾什麼？視頻什麼意思？許棠人呢？”
許母握著手機，臉色慘白，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我沒有再留在樓下。
我坐進另一輛車。
許棠提著裙擺追過來，拍著車窗。
“南洲，你下來，我們談談，就五分鐘。”
我降下車窗。
她彎腰看著我，眼睛通紅，聲音也低了下來：“我知道你生氣，可今天是婚禮。你不能這樣判我死刑。”
我看向前麵那輛頭車。
司機已經把車頭調轉，紅色花球在車前晃得刺眼。
“許棠，我剛才親手把你抱進婚車。”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掉。
我繼續說：“我沒讓你等太久。”
車窗升上去，隔開她的哭聲。
程野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我一眼，沒開口。
車隊緩緩啟動。
後視鏡裡，許棠站在原地，婚紗裙擺鋪在灰色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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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川還想過去扶她，被她甩開。
我收回視線，對司機說：“開快點。”
酒店那邊，還有一場更難看的仗要打。
酒店門口的迎賓牌還沒撤。
上麵是我和許棠的婚紗照。
照片裡，她穿著白紗靠在我肩上，笑得溫柔又明亮。
我以前很喜歡這張。
攝影師說我們很有夫妻相，許棠聽了以後，偷偷捏了捏我的手指。
那時候我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親手讓人把這張照片搬走。
車隊剛停下，酒店經理就迎了上來。
他臉上的笑容隻維持了兩秒，看到我身上沒有胸花，又看見後麵車裡的許棠哭著下來，馬上變得謹慎。
“靳先生，是流程需要調整嗎？”
我下車，把西裝扣子解開。
“主舞台暫停。入場音樂停掉。大屏關掉婚紗照。司儀話筒給我。”
經理臉色一變：“現在賓客已經基本入席了，距離儀式開始還有二十分鐘。”
“夠了。”
他還想說話，程野已經把我剛才轉發給他的付款合同拿出來。
“按靳先生說的做。違約和費用後麵談，現在先保證現場別亂。”
經理看了我一眼，不敢再拖，轉身去安排。
許棠踩著高跟鞋追過來，婚紗裙擺被台階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許母趕緊扶住她。
許棠甩開她母親的手，衝到我麵前。
“你真要進去說？”
我停下腳步。
“你有別的處理方式？”
“我們先找個房間談。南洲，我可以解釋，你想怎麼樣都可以，別在裡麵說。”
“裡麵坐著我的父母、親戚、朋友、同事，還有你家的親戚。婚禮從頭到尾我付的錢，他們今天來，也是看我們結婚。”我看著她，“你在婚車裡親賀川的時候，沒想過裡麵那些人。”
許棠嘴唇動了動，眼淚一下掉下來。
“那是最後一次。”
又是這句話。
最後一次告別。
最後一次見麵。
最後一次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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