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映棠，你看看這個。"
一個月後，蘇晏把手機懟到我麵前。
屏幕上是一個社交平台的頁麵。
念安的賬號。
最新一條動態發在昨天。
照片裡她站在一所藝校的門口，穿著白色練功服，笑容燦爛。
配文是："終於等到了，感恩一切。"
評論區有人問她："你家裡人來了嗎？"
她回："爸媽哥哥都來了，一家人在一起最幸福。"
蘇晏看著我的臉色。
"你還有個哥哥沒告訴我吧？"
"告訴你了。"
"我是說，你沒告訴我他長這樣。"
她放大了念安另一張合照。
照片裡周衍舟站在最右邊，戴著墨鏡，下巴線條很利。
旁邊是宋蘊蘭和周鶴鳴。
一家四口。
笑得像雜誌封麵。
沒有我。
蘇晏大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收回手機。
"我就隨便看看，你別——"
"沒事。"
我從她手裡把手機拿回來，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
一家四口。
他們拍的時候，有沒有人發現這個構圖少了一個人？
大概沒有。
我把手機還給蘇晏。
"她考上了，挺好的。"
蘇晏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那天下午，我在圖書館自習。
一道數學題算了三遍，始終得不出正確答案。
筆尖戳在草稿紙上，戳出一個小洞。
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第三步公式用錯了。"
我轉頭。
柏原叡坐在隔壁座位。
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草稿紙上，修長的手指點了一下第三行。
"這裡應該用換元法。"
我低頭看了一眼。
他說得對。
"謝謝。"
他收回手，繼續看自己的書。
像隻是順手糾正了一個標點符號。
我重新算了一遍，得出了正確答案。
合上本子時，他又開口了。
"你是新來的那個轉學生。"
"嗯。"
"入學考試的第七題，你的解法比標準答案簡潔。"
我看著他。
"你看過我的卷子？"
"老師拿來做了參考範例。"
他翻了一頁書。
"不過你第十二題有個計算失誤，不然應該是第一名。"
說完就不再理我了。
蘇晏後來聽說了這件事，表情誇張得快飛到天花板上。
"柏原叡主動跟你說話？他在這學校兩年了，從來不主動跟人說超過三句。"
"他說了四句。"
"那就更離譜了。"
我沒太當回事。
成績好的人見多了。
在周家的十七年裡，沒有人在意我考了多少分，我也不在意別人考了多少分。
可接下來的幾天，柏原叡總出現在圖書館的同一個角落。
他話不多。
有時糾正我一個解題步驟。
有時隻是看著自己的書。
有一次，他走之前，在我桌上放了一張紙條。
上麵寫著一道拓展題。
題目很難。
我花了兩個小時才解出來。
第二天把答案放在他桌上時，他看了一眼。
"嗯。"
隻一個字。
但嘴角彎了一下。
蘇晏說他從來不笑。
"你確定？"
"確定，他就彎了一下嘴角。"
"那就是笑了！"
蘇晏像發現了新大陸。
"。了竅開你，棠映"
"。學數學在我"
"。學數，對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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