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說話，也不和他們分享一切呢。
之前哪怕月考進步一分，她都會纏著撒嬌要獎勵。
可這次高考，考得這麼好，她卻絲毫沒有說過一次。
媽媽的喉嚨裡像是卡了根刺，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大伯也湊過來，遞給爸爸一個厚厚的紅包。
"給蠻蠻的，一直沒看見她人，你們幫我轉交吧。"
"對了，蠻蠻考得怎麼樣啊，怎麼升學宴沒看見給她辦呢。"
爸爸握著紅包，臉上擠出尷尬地苦笑。
"蠻蠻考了686分。"
親戚們一眾驚呼。
"天呐，我這大外甥女這麼爭氣！"
"哎喲，老弟，弟妹你們倆可是有福啊，閨女又聰明又漂亮。"
"蠻蠻報哪個學校啊，那你們這升學宴不得給她大辦一場啊！"
爸媽都窘迫地站在原地。
親戚發自肺腑地誇獎，此刻卻像是一把利刃。
每一句都狠狠地劃在他們的心上，瞬間鮮血淋漓。
"你們兩口子高興傻了？怎麼不說話呢。"
"還沒告訴我們蠻蠻要去哪個學校啊？"
不是他們不想回答。
而是此刻，他們根本就答不上來。
他們甚至不知道，我現在在哪裡。
媽媽逃離了現場，狼狽地跑到洗手間。
她手忙腳亂地給我打來電話。
此刻我正在飛往港城的飛機上，手機關機。
打了十幾個電話，全都沒有接通。
媽媽心裡莫名地慌亂起來，她捂住胸口的陣痛。
把寂修岩喊出來。
寂修岩正和俞聲在探討下一次旅行的地點。
被媽媽拉出來的時候，人還有點懵。
媽媽難得對寂修岩語氣重了幾分。
"修岩！你怎麼能陪著蠻蠻胡鬨呢！"
"成績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能騙我們！"
寂修岩根本沒摸清楚狀況，愣在原地。
俞聲也被媽媽崩潰的聲音吸引過來。
"怎麼了阿姨？我哪裡騙了您？"
俞聲在一旁附和。
"對啊阿姨，修岩從來不會撒謊的。"
媽媽把班主任陳老師發來的截屏遞到兩人麵前。
"那為什麼蠻蠻考了686，你們告訴我她沒考好，要複讀？"
寂修岩呼吸一滯，猛地上前搶過手機。
對著屏幕上的分數和防偽碼看了又看。
又掏出手機和自己的對比。
他看著媽媽，嘴唇翕動，可一句話也辯駁不出來。
因為我真的考了那麼多分，而他也確確實實說了我要複讀。
"阿姨——"
媽媽揮手打斷了他的話，接著轉身往回走。
路上，她不停地給我打電話。
寂修岩也蹲在宴會廳角落，給我發了許多消息。
我在飛機上，一概不知。
到了家以後，媽媽迫不及待地打開門。
她在家裡大喊我的名字，可不管多大聲，始終沒有人答應。
爸爸緊隨其後回了家，兩人突然想到了什麼，飛奔上樓。
房間裡還是保持著往日的模樣。
隻是垃圾桶裡赫然丟棄了一堆相紙，和剪碎的拍立得。
媽媽蹲在垃圾桶旁，一片一片地撿起來。
從小到大的每一張全家福。
我和寂修岩從幼兒園起的所有合照，都被我剪碎了。
所有回憶和感情，就像這些碎片，通通被我丟棄在垃圾桶裡。
爸爸打開我的衣櫃，那些我視若珍寶的禮物都沒了。
護照，身份證，也一並消失不見。
媽媽癱坐在地上，瘋了一樣捶打著爸爸。
"都怪你！"
"都怪你非要把俞聲接回來，才讓我弄丟了蠻蠻。"
門被推開，俞聲和寂修岩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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