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的肩口開口，“你在騙我壓重心。”
學徒的肩膀頓了一下。
台下先是安靜，接著有人笑出聲。
“廢物指導起冠軍了？”
“大小姐，先學會開機甲再教人吧。”
是江家留下的幾個學員。其中一個笑得最響。
我沒理。
下一秒，學徒忽然下沉，肩甲直直撞向我的胸口。
這套路，我太熟了。
十年前，我自己就是這麼教的。
他逼我壓重心，逼我抬手，逼我露破綻。
有人把數據喂給了他。我的舊習慣，我改過兩次的收招動作，他摸得清清楚楚。
砰的一聲，我的機甲被撞得側退兩步。
“停！”大哥的聲音劈開人群，“她三個月沒進訓練艙，這場不算！”
賀霆連頭都沒回。
“輸家，沒資格叫停。”
“江家的冠軍，學著點規矩。”
台下又是一片笑。
我咬牙穩住機身。哥哥們的喊聲被我拋在身後。
三分鐘後，我把學徒的機甲按在了場地邊緣。他的機臂卡死，動彈不得。
“倒計時。”我盯著裁判。
裁判剛要舉手。
“等等。”
賀霆慢悠悠走過來，看都沒看那台被我按死的教學機甲。
“學徒不算正式機師。”
“這一場，作廢。”
場邊一瞬死寂。
“你說什麼！”大哥在那頭吼。
安全官先沉下臉：“測試是否通過，由聯盟裁判判定，不由挑戰方決定。”
三名裁判複核錄像，當場確認我通過臨時出場安全測試。賀霆沒能作廢比賽，隻冷著臉改口：“通過測試不等於你能守住八場。”
彈幕瞬間炸了。直播平台的勝負預測一路跳到天上。
有人念出屏幕上的字，念一句，笑一句。
“就這？”
“吹得挺響，三分鐘才按死。”
“退了吧，別丟人。”
我盯著賀霆，指甲掐進掌心。
這時，二哥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訓練艙的管理員賬號。”他咬著牙看我，“兩周前被人冒用過。”
“爸爸和哥哥們近三年的訓練數據，全被拷走了。”
我猛地抬頭。
人群最外一層，那個人還在低頭翻平板。
果然。
賀霆把協議重新攤開，推到爸爸麵前。
“江振國，先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簽完，我們再談你女兒有沒有資格。”
“簽。”爸爸隻吐出一個字。
媽媽按住他的手。“振國。”
“簽了，人就沒事了？”他盯著賀霆，“堂堂八家，總得講個信用。”
“爸。”我蹲下去，按住他的手背，“不許簽。”
他的手在抖。血混著冷汗，蹭了我一手。
賀霆在旁邊嘖了一聲。
“感人。可惜我不吃這套。”
他踱了兩步，停在我麵前。
“想上台，再加兩條。”
“第一，當著鏡頭，承認江家沒一個能打的。”
“第二，鞠躬。或者，把江家的機甲核心密鑰交出來。”
台下有人吹口哨。
“選哪個隨你。”賀霆笑，“我不挑。”
我還沒開口，大哥已經竄了出去。
“賀霆你他媽的。”
他一句沒罵完，被人從側麵一腳踹翻。舊傷磕在台階棱上，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蜷了起來。
“哥！”
醫護衝上來，把他抬上擔架。他抓著擔架邊，還想掙。
“抬走。”賀霆的人揮了下手，“看著就煩。”
擔架抬出去時，大哥一直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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